男子搖頭,“不是,我們在城外等了兩天,後面有官兵過來挑人,我們才被允許進城的。”
陸楊皺眉,“挑人?為什麼要挑人?”
男人其實也不是很瞭解,不過他在這邊也待了一段時間,有些事情不用去聽,用眼睛看也能看出來一些問題。
他說:“都是挑一些身體強壯的,有家室的,或者,年輕貌美的。”
不用陸楊繼續問,男子接著說:“我們每天要去清掃積雪,一天要清三遍,然後才能領到食物。”
男子說到這,突然就閉嘴了,眉頭緊皺,似乎是有些為難該怎樣繼續說下去。
這時,一道女聲響起,是男子的妻子說話了。
“他們去掃雪時,我們就會被人守著,那些,那些有點姿色的女子,會被人拉走,之後就一直沒見回來了。”
女子語氣有些顫抖,恐怕心裡也是明白這些姑娘會是個什麼結果。
陸楊沉默地聽著,過了會才問:“難民都在這邊?”
男子皺眉,“應該不是,我聽人說有錢的交一筆錢後,就能有個房子住,吃得也比我們要好,不過是要錢買的,我們沒錢,只能靠力氣換些吃的。”
陸楊臉色平靜,點頭後又問:“城門那邊不是有條挺熱鬧的街嗎,怎麼你們都不過去?”
陸楊問題問得不算露骨,男子卻也聽明白了陸楊的話。
他繃著一張臉,說:“之前有人去過的,不過被抓起來了......”
男子頓了頓,還沒等他往下說,一道充滿恐懼的女聲響了起來。
“他們,他們不是人!當著我們的面,把那些人打死了,打,打成了,肉泥,嘔......”
少女說著說著,便作嘔起來。
只是顯然她肚子裡沒什麼東西,嘔也只是嘔出幾口酸水而已。
陸楊沉著一張臉,把自己疑惑的問題都問了出來。
男子知道的,便會說,不知道,就搖頭示意不知道。
眼看著情況也瞭解得差不多,陸楊指了指城門的方向。
“城門那邊是什麼時候不讓人進來的?”
“柳知府說難民多了會鬧事,差不多半個月前就不讓人進來了,不過時不時會挑人進來。”
“城外沒有賑粥棚?”
“有流動的,他們每天會拉著幾個大木桶出去,一天兩趟。”
這事他們掃雪的時候就經常遇到過,所以男子記得很是清楚。
陸楊點頭,又問:“你們只能靠力氣換吃的,不能去賑粥棚領粥?”
男子搖頭,“我們不行,不過那一群人可以,賑粥棚就在那邊。”
“為什麼?”陸楊疑惑。
男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著陸楊,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
這會呂景山走過來,湊到陸楊耳邊輕聲道:“少爺,有兩人鬼鬼祟祟地跟過來了。”
陸楊點頭,“你拖延一下,我再問兩個問題。”
“是。”
呂景山連忙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