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我帶陸郎中過去好好歇歇。”
郭永常和何心遠一驚,忙起身跟上去,結果沒走幾步,便被幾名女子圍上來擋住了去路。
就這麼一會,張田見和吳華茂已經起身走了過來,拉著郭永常和何心遠說話。
“郭郎中莫要擔心,我看他們走路還挺穩的,就讓他們去吧。”
“是啊,那裡有人伺候的,郭郎中莫要擔心。”
兩人一唱一和,倒是讓郭永常不好拋開兩人跟上去了。
這邊,陸楊被呂建安拉著往最裡面的房間走,邊走邊問陸楊問題。
“陸郎中過來,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呢?”
陸楊沒有說話。
呂建安也沒有在意,又拋下一個問題。
“陸郎中過來,當真只是為了建玻璃窯?”
兩人在一道房門前停下,身後的伶人一看,連忙開門。
陸楊踏進門的那一刻,低低地應道:“不是。”
呂建安來時便吃了解酒的藥丸,這會也比之前要清醒。
一聽到這話,頓時精神了。
“不是?”
他語氣變得溫和,“那皇上可是讓你暗中做什麼事?”
陸楊坐下,輕輕搖頭,隨即伸手按了按頭,眉頭緊皺,似是頭疼得厲害。
呂建安一看,轉頭看了眼旁邊的伶人,讓人給陸楊按頭。
陸楊癱坐著,頭靠在椅子上,讓人給他弄碗醒酒湯來。
呂建安也不阻止,伸了下手,就讓人去端兩碗醒酒湯來。
他看了眼正仰頭讓伶人按頭的陸楊,又把之前那個問題問了一遍。
“陸郎中,皇上有沒有吩咐你做別的事呀?”
陸楊沒有說話,閉著眼睛,呼吸和緩,像是已經睡著了一樣。
呂建安等了會,眼看陸楊還不說話,面上已經帶了幾分急躁。
正想問最後一遍,就聽到陸楊淡淡地“嗯”了聲。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嚥了下口水,他迫不及待地開問:“是什麼事啊?”
陸楊微微睜開眼睛,幽幽地看著上方暗黑的屋頂,笑了下。
“不只是弄玻璃窯,還要弄玻璃。”
“弄玻璃?”呂建安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就這個嗎?”
“嗯。”
伸手推開正按在頭上的那雙手,陸楊坐直了身子,歪著頭看呂建安,面上迷糊中帶著不解。
“你是想問什麼呢?”
他嘀咕道:“我說了你又不信,你還問我,要不你跟我說一下我要怎麼回答,我直接回給你吧,好不好?”
呂建安臉色有些難看,還以為灌醉陸楊之後能得到什麼訊息,沒想到這人醉得一塌糊塗,也不知道這些話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呂建安沉思時,一名貌美伶人端著托盤過來了。
托盤上面放著兩碗醒酒湯,伶人剛走過來,他便直接伸手拿了一碗,幾口便把湯藥喝完。
至於另一碗,他看了眼伶人,讓伶人站一旁去。
伶人瞥了眼陸楊,聽話地端著托盤去了另一邊站著。
陸楊看著他,皺眉道:“你喝什麼,怎麼不給我喝?”
呂建安傾身把碗放到桌上,輕笑道:“你等會喝,那還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