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這幾天不斷忙活,終於在十六日的上午,把最後一場的答卷交了上去。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陸楊眼睛更紅了。
連軸轉了九天六夜,陸楊前陣子養出來的肉又給熬沒了。
不管他怎麼珍惜睡眠的時間,身子的乏累也是在所難免的。
這會他吸著鼻子,站在寒風中眯著眼找自家大哥。
陸柏早已看到了陸楊,就是有些擠不過去。
好在他拼命揮著雙手,讓陸楊給看到了。
擠進去難,走出來卻是容易。
陸楊一路走出去,大家都主動讓開了路。
陸柏一看陸楊這通紅的雙眼,以及蒼白的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好。
他連忙接過陸楊手裡拿著的考籃,扶著陸楊往馬車的方向走。
馬車一路往會館那邊趕,陸楊靠在車廂上,明明身子很累,卻絲毫不想睡。
陸柏顧著路上的行人,並沒有趕得很快,他時不時地往後看去,雖說有車簾隔著,他也看不到什麼,但他就是忍不住。
想著陸楊的狀況,陸柏連忙出聲問道:“楊子,醒著沒?”
“嗯,醒著呢,大哥別擔心。”陸楊聲音沙啞地應了一句。
眼睛水不知為何,卻是流了下來。
陸楊伸手擦了擦,打了個哈欠後,臉上又多了條淚痕。
索性陸楊也不管,閉著眼睛放空了自己。
大概只有失眠的人才能理解這種痛苦。
明明身子很累,時刻告訴著你,該入睡了,但腦子卻是非常活躍,提醒你睡什麼睡,快起來嗨。
現在陸楊就是這樣的狀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些天動腦動得太厲害,導致現在交了卷,他腦子裡也是想東想西的,根本控制不住。
也是怪他太貪心,太去追求完美,以求個安心,專研得太過,導致現在有些收不回來了。
他應該有幾天沒睡了,但具體幾天,他也想不起來,只有腦海裡有個模糊概念,提醒著他好幾天沒睡了。
迷迷糊糊的,陸楊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起身撩起車簾,剛想走出去,卻是發現並沒有到會館,而是被人給截了下來。
陸楊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白嫩的公子哥,有些沒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