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楊有些愣,他猜出了一些,但有些他也是沒想到的。
周駿笑了笑,臉色有些慘白。
“我家有個雜貨鋪,大雪剛下幾天,便被一群難民搶了,還有個莊子,莊子上本來還有不少吃的,但是一夜之間,都被人給搶了,你知道搶東西的人是誰嗎?”
“難民嗎?”陸楊有些不確定。
周駿搖頭,笑容越發地諷刺。
“起初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我爹死前跟我說,說他對不起我們,說他錯信了人......”
周駿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這些事,只是說:“若是我沒猜錯,現在糧倉裡的糧食,都是他們趁亂在各處搶回來的。”
而糧倉裡原本的糧去了哪裡,那周駿就不知道了。
陸楊聽著,臉色越來越冷。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趟既然會這麼難。
想了想,陸楊問道:“口說無憑,周駿兄可有證據?”
周駿看著陸楊,神情在月光之下有些清冷和淡漠,“我能信你嗎?”
陸楊點頭,“我覺得能信,不能信周駿兄也不會跟我說這些了。”
周駿怔愣了下,看著陸楊認真的表情,過了會才說:“我爹給了我一封信。”
“什麼信?”
周駿說:“縣太爺讓我爹囤糧的信,就在飄小雪的第二天,我記得那天我爹特別高興,後面幾天就去安排了。”
陸楊皺眉,“縣太爺給你爹的信,與穆家有什麼關係?”
周駿咧嘴一笑,眼神兇狠,“縣太爺家的女兒,就是穆鴻光的寵妾,而且,信裡還提了一句,說是上面的意思,還讓我爹多備些。”
這些事壓在周駿心裡很久了。
這會一說,便有些止不住。
“我們家能拿出來的錢不算多,我爹便想著找人一起做這事,結果發現,這信並不是只有我們家有,縣裡的富戶,基本都收到了。”
“我爹覺得有些不妥,但縣太爺讓做的事,也不好不做,他留了些心眼,只買了一部分糧,留了些錢以防萬一。”
而他也是靠著這一筆錢,才能撐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