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聞言,一臉沉思,過了會,才點頭道:“陸侍郎說得有理。”
他頓了頓,又道:“也是我先入為主,覺得陸侍郎年紀偏小,做事可能不夠穩妥,是我的錯。”
這些話都在陸楊的預料之內,他並沒有意外,等沈澤說完,才笑道:“無事,其實也不是沈侍郎這樣想,我岳父也是這樣想我的。”
聞言,沈澤倒是多看了陸楊兩眼,說不上為何,只覺得這人似乎有著這般年紀不該有的沉穩可靠。
就憑著陸楊這句話,沈澤便知道陸楊這人可交,不像是別人說的那般靠拍皇上馬屁才走到這裡的人。
想了想,他道:“陸侍郎可是樹敵不少。”
“嗯?”
陸楊歪頭,十分不解,“沈侍郎何出此言?”
沈澤張了張嘴,最後卻是搖了搖頭,“沒,只是聽別人說了幾句陸侍郎的風言風語罷了。”
“是嗎?”
陸楊無所謂地笑了笑,沒有繼續問下去。
知道沈澤還有事做,陸楊也沒有耽誤他的時間,跟他聊了幾句關於戶部的事後,便回了座位。
桌上確實有些亂,上面放著他的東西,還有先前那人的東西。
陸楊不怎麼喜歡用別人的東西,他慣常喜歡用自己常用的毛筆硯臺和鎮紙。
把桌上不要的東西簡單收拾好後,陸楊便把書籃裡的東西拿出來。
他做得倒是挺自在,行動間也沒有弄出太大的聲音,可一舉一動間都莫名讓沈澤在意。
陸楊這般年紀就與他坐在了同把椅子上,說心裡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其實他也聽過陸楊的那些事蹟,只是沒有親眼所見,到底存了些疑問。
這一樁樁事,比如火器,比如玻璃,比如望遠鏡,陸楊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沈澤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可到底人便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沈澤的打量,陸楊自是看在眼裡,只是他沒有在意罷了。
說起來,這種眼神他已經習慣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兩個人的書房,到底是要比那個大屋子要安靜很多。
陸楊靜靜做著自己的事,沈澤也在忙著自己的事,兩人互不打擾,倒是有種莫名的默契。
陸楊看什麼,做什麼,沈澤不會去問,陸楊也是如此。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陸楊很是享受,也覺自在。
今日的餞別,幾人約在了陳德仁家中。
算起來,這是陸楊第一次來陳德仁家。
陳德仁這個庭院位置不錯,既遠離了鬧市,周圍的鄰居也是門戶相當的,不容易起罅隙。
陸楊一般準時散值,來得比較早,他來時,陳德仁還未到家。
招呼他的是陳德仁從老家那邊帶來的管家,一副溫和憨厚模樣,人倒是挺能說。
不過也是個會看人眼色的,陸楊只是伸手揉了下太陽穴,這人便說有事要離開一下,讓陸楊若是有事,可以讓僕人喊他。
陸楊笑著點點頭,待人離去,他才放下茶碗,靠在椅子上,讓莫永給他按按頭。
“老爺,您頭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