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衙役便拿著考題貼板過來了。
考題貼板兩面都有展示考題。
每走到一個號舍前,衙役都會停一會。
不過不會停太久,也就幾秒的時間吧。
考生抄沒抄完題目,那就不關衙役的事了。
陸楊看了一眼,便記在心裡,等寫好時,衙役已經走了。
見對面那兄弟一副懊惱的樣子,陸楊便知道他這是沒抄完題目了。
不過沒抄完也沒事,反正衙役還得拿著考題貼板來回地走。
總能把題目抄完的。
就是費些時間罷了。
陸楊沒去想對面那兄弟的事,低頭看著這第一道四書題思考。
這道四書題很正規,就是出自《論語·雍也篇》裡的內容。
題目是【觚不觚觚哉觚哉】。
正確的理解是【觚不觚,觚哉!觚哉!】
意思是觚不像個觚了,這也算是觚嗎?這也算是觚嗎?
這題其實算是道送分題。
不過想到這才是縣試的第一場,陸楊倒也理解了。
之前不能動筆,陸楊也沒有在答題捲上填寫名字等內容。
這會便打算把草稿紙和答題捲上的姓名等信息填上。
片刻後,陸楊把答卷放到一旁,開始在草稿紙上起稿。
觚是一種酒器。
原本上圓下方。
後來被改了,變成上下都圓的酒器,但大家還是照樣叫觚。
孔子便覺得觚不像個觚了,暗諷當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現象。
表示這東西名不副實,必須要給它正名。
而在《論語·子路篇》中,就有這道題的答案。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錯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
意思是名分不正,說起話來就不順當合理,說話不順當合理,事情就辦不成。
事情辦不成,禮樂也就不能興盛。禮樂不能興盛,刑罰的執行就不會得當。刑罰不得當,百姓就不知怎麼辦好。
所以,君子一定要定下一個名分,必須能夠說得明白,說出來一定能夠行得通。君子對於自己的言行,是從不馬馬虎虎對待的。
這就是解題方向。
陸楊心裡有了解題思路,草稿寫起來異常流利。
對面那人看著陸楊這揮筆速度,狠狠地羨慕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