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書和兩位侍郎不在,正在皇上那邊監考,沒有上司的管束,大家倒像是找到了摸魚的機會,平時戶部雖也不是特別安靜,但與今日的吵鬧相比,便顯得異常安靜了。
陸楊一路走過去,庭院裡三三五五地站著不少人,待他走到屋子的大門前,裡面吳郎中幾人也正在討論殿試的事,而且還討論得挺熱烈。
“聽說此次殿試,皇上會當場出題,也不知道皇上會出什麼樣的題來考這些學子。”
說話的正是那個嗓門大的陳郎中,他語氣帶著激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以前自己殿試的情況。
陸楊邁步進去,便聽到吳興文說:“往常雖也是皇上出的題,但那也是提前準備的,今年卻是不一樣,聽說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皇上會出什麼樣的考題。”
幾人討論得太過投入,陸楊走過去站在幾人旁邊,幾人也沒有注意。
聽到吳興文的話,有人道:“你們猜皇上會出什麼樣的考題?”
現在距離殿試開始還有半個多時辰,眾人也是好奇皇上今年會出什麼樣的題目。
陸楊聽著,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問題一出來,大家便慢慢安靜下來,這時,也有人發現了陸楊。
“陸郎中,您可是來了。”
那日陸楊從乾清宮面聖回來,便找了個機會與幾人說了雲南的事,幾人知道後,便把他看作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恭敬。
在無其他人的情況下,都稱呼陸楊為您。
陸楊在幾人中是最年輕的,甚至這幾人裡面還有半頭白髮的,剛開始幾人如此恭敬地稱呼他為您,陸楊渾身不自在。
讓他們改一改,結果他們喊得便越是起勁,現在聽多了,他倒是也淡然面對了。
對著幾人點了點頭,打完招呼後,便問起幾人關於殿試的事。
吳興文幾人也不是很清楚殿試那邊的情況,大多數消息都是從外面聽來的,畢竟周尚書可不會向他們透露這些事情。
至於戶部的兩位侍郎,那便更加了。
兩人一向聽周尚書的話,對他們也不是很親近,自然不會跟他們說這些事情。
聽到陸楊問殿試考題的事,吳興文道:“這是我們從外面聽來的,說是今年皇上打算當場出題,任何人都不知道考題是什麼,以免有人搞事。”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畢竟會試出了那些事,想來皇上也在擔心。”
“原來如此。”
說起來,這半個多月裡,他私底下也不止見過皇上一次,但皇上卻一直沒有跟他聊起過殿試的相關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那時沒有問起。
見陸楊面露沉思,吳興文看了眼外面,隨即壓低聲音,道:“最近周尚書眼下青黑越來越嚴重了,昨日散值有人在一處酒樓見過周尚書,說他行色匆匆,在雅間裡待了一炷香,很快就離開了酒樓。”
聲音越說越小,陸楊只得湊過去。
吳興文深吸一口氣,又道:“離開時,那人說他臉色看著有些發白,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