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照玉擺手,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後,他才說:“嗯,吃完這個就不吃了。”
陸楊聞言,也沒有再說。
孟良平看了一眼何照玉,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說:“為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省城?”
“我打算七月下旬過去,裴安兄你們是什麼想法?”
孟良平點頭,“我與你一起吧。”
何照玉也在一旁表示,到時候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陸楊點頭,開始把話題引到睡覺上。
他看了眼孟良平和何照玉的黑眼圈,道:“這鄉試就快到了,你們如今這個身體,可不太行。”
鄉試一考就是幾天,沒有強壯的身體,怎麼熬得下去。
孟良平和何照玉哪裡不知道。
兩人互相看了看,最後孟良平說:“以後跟你一起好好鍛鍊,早點歇息。”
何照玉也點頭,“我也是。”
醉春風這一趟來得值,孟良平和何照玉回去之後,當真按照自己答應的來做。
雖也挑燈夜讀,但至少不會熬得太晚。
陸楊去鍛鍊時就把兩人喊上,兩人倒也守信,次次都跟著去,只是因著有段時間疏忽了運動,兩人剛開始腰痠腿疼的,過了陣子才緩過來。
如此進行了半個多月,陸楊也打算回家住段時間。
給在永州府的高敬平和陳德仁寫了封信,提了下前往省城的日子後,陸楊就開始麻利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養養身子。
孟良平見陸楊如此,心裡也有些猶豫,但想到家裡的情況,還是放棄了。
他娘子還大著肚子呢,家裡還有小孩,他回家的話,家裡人也忙,顧不上他,他不像陸楊這般輕鬆。
想到這,孟良平看著正在整理桌面的陸楊,笑道:“為方你倒是輕鬆。”
“怎了?”
陸楊轉頭看向孟良平,見孟良平眉間有些愁緒,想了想,便問:“嫂子身體還好吧?”
孟良平點頭,“挺好的。”
陸楊“嗯”了聲,也沒有再問孟良平家人的事,只是說:“裴安兄你心裡有事?”
孟良平頓了頓,過了會才說:“也不算是事吧,就是家裡人對我這次鄉試挺看重的。”
鄉試三年一次,他這次不過,又得等三年。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個毅力再熬三年。
陸楊聞言,也不收拾桌上的東西了,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向神情微微苦澀的孟良平,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
“裴安兄你也別想這麼多,好好考就行,別還沒考,就開始焦慮了。”
孟良平眉頭最近皺得頻繁,眉間的痕跡比以往也要深些。
或許也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些,所以等陸楊說出焦慮這詞時,他是有些愣住的。
陸楊說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孟良平回過神,有些不可思議。
“我焦慮了?”
他倒是覺得自己狀態比之前熬夜溫習的時候還要好。
畢竟天天鍛鍊,精神、臉色方面確實要強一些。
可陸楊卻說他焦慮,孟良平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