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大膽的發言,想來也是沒幾人敢在皇上面前這樣說了。
擔心自己心臟受不住,想了想,於喜又往旁邊挪了挪。
可於喜不知道,裡面的氣氛其實並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凝重。
趙燁嘴角上揚,笑道:“你倒是惜命。”
說著,他看了眼旁邊的椅子,“坐吧,站著作甚?”
“您不出聲,臣就算想坐,也不敢坐啊。”
陸楊嘴上說著,屁股確實十分聽話地坐了下來。
腳下是毛毯,看著那被他踏出的幾個泥印子,默默抬頭看向皇上。
趙燁漠然看著那幾個十分清晰的鞋印,抬頭看向陸楊,也不說話,神情令人難以捉摸。
陸楊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那連鞋底紋路都能看出來的印子,皺起眉頭,“皇上,臣要不還是站著吧?”
“這毯子看著珍貴,還是莫要糟蹋了。”
他作勢起身,趙燁瞥了眼他腳底,“髒都髒了,愛卿坐著吧。”
“臣遵旨。”
陸楊屁股剛離座,話音未落便落了回去。
趙燁:“......”
帳內詭異地安靜了起來。
這會坐著,陸楊倒是可以看清皇上的臉色了。
確實是有些不好,像是看來真像於公公說的那樣。
陸楊識趣地保持安靜,沒有輕易開口的打算。
趙燁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朕不說話,你當真就不開口了?”
陸楊搖頭,“不會,晚點皇上再不說話,臣會開口的。”
比如說起身告辭什麼的......
他也不傻,皇上臉色不好,他在這再待會,怕不是要被當做出氣筒。
他可不願,他還不如早點回去洗漱好,看會書睡覺。
這些天他可沒有睡過一個整覺,眼圈這會都是帶黑的。
趙燁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便收住。
“說吧,找朕是想說什麼?”
這話便是不信陸楊之前的說法了。
陸楊倒是沒有慌張,看了眼桌上的兩盤糕點,斟酌片刻,才開了口。
“皇上怎麼想著來這邊狩獵了?”
趙燁沒多想,“愛卿可是覺得遠了?”
“是有些遠。”
陸楊沒有再打馬虎眼,直接問道:“皇上不怕出現什麼意外嗎?”
“意外?”
趙燁臉色瞬間凝重,“愛卿為何這樣問?”
此次跟過來的士兵可不少,他出來,上上下下自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誰要是敢鬧事,直接格殺勿論。
皇上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像是一隻感知到危險卻絲毫不怕,反而躍躍欲試的獵豹,渾身充滿了肅殺。
陸楊搖頭,“臣只是想讓皇上小心而已,到時候莫要離開人群。”
這要是追獵物上了頭,脫離了隊伍,那便是危險了。
趙燁臉色放鬆了些,“原來如此,朕知道的。”
關於這事,趙燁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說過了,他也惜命,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愛卿到時候跟在朕身邊就好。”
說起這個,趙燁臉色微妙地變了下,若不是陸楊一直注意著,怕是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