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不反駁,倒是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放肆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考來的舉人說不準要被卸掉,有人氣急之下,揮起了拳頭。
這一旦有人起了頭,便會有人跟著。
薛同甫暗歎不好,卻只來得及背過身,死死抱著自己的腦袋。
拳頭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抨擊聲,打得實在疼,薛同甫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們住手!快停下來!”
沒想到他這一喊,倒是惹得那些人更是激動,嘴角頓時被人打了一拳,薛同甫悶哼一聲,卻更是怒了。
“還不是你們自己貪心,想要重新會試,不然我就說了那麼幾句話,你們便附和我,都是你們自找的,別來怪我!”
“還說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想到這事!”
有人啐了一口,大罵起來。
這會眾人更是怒了,拳腳相加,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樣子。
任泰和便是這時候過來的。
他看著這混亂場面,倒是十分冷靜。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道聲音一出來,眾人便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紛紛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外面。
見是順天府府尹過來,眾人再度吵嚷起來。
“任府尹,我們是被冤枉的,您把我們放了吧!”
“是啊,任府尹您放了我們吧,聚集遊街一事,都是薛舉人的主意,我們也是聽了他挑撥離間的話,才會如此,您要做什麼,就去找他吧!”
這話一出來,眾人紛紛讓開了身子,把薛同甫的身子暴露在任泰和眼前。
薛同甫被打得懵了,這會完全沒回過神來,還在抱著身子發顫。
任泰和看著,道:“把他帶到那邊,我有話要問他。”
話剛說完,薛同甫就被人拖到了牢門前。
他發出一聲悶哼,總算是清醒了些,一抬頭,便也看到了任泰和。
“任府尹救我,他們想要打死我!”
任泰和沒說話,看了眼他被打得鼻青眼腫的樣子,又看了眼那些正站在一旁神情慌張的眾人,道:“你們可是舉人,莫要做些粗蠻之事。”
眾人一愣,臉色頓時滾燙,眼神也漂移起來。
任泰和看著,卻也沒有再多說,看了眼身旁的獄卒,轉身抬步便走了。
他這一走,薛同甫也很快被獄卒扶了出來,沒一會便也消失了。
隨著牢門再次被關上,裡面的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他們會說什麼事情?”有人小聲喊道,語氣充滿疑惑和擔憂。
“不知道,薛同甫不會把事都推到我們身上來吧?”有人略顯驚慌,急需有人來反駁自己的話。
殊不知,他的這兩句話,倒是讓大家都極度不安起來。
“聽說薛同甫背後有大官支持,會不會是那人過來救他了?”
人群中有人連忙把自己聽來的事說了出來。
他這一說,倒是得到了幾人的附和。
“對!年前我看到薛同甫每日早出晚歸的,直到年後,他才不這樣了,還整日笑眯眯的,肯定是那時找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