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他沉浸作畫時,季清帶著另外五人過來,他完全沒有聽到腳步聲。
此時,桌上鋪著一張張畫好或者是畫廢了的紙張,馬才英幾人顧不得整理,而是拿起來仔細看著。
他們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到陸楊作畫,一邊看躍然紙上的火器,一邊壓住心裡的震撼。
徐成拿著紙張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他看了一眼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老林,過去拍了下老林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神。
老林點頭,看了一眼還在作畫的陸楊,轉身跟著徐成出了房門。
“老林!你看到沒,這紙上的東西若是真能造出來,以後靖朝可就不怕那些人過來攻城了!”
徐成的激動,老林自然能懂,他們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往日戰場上的殘酷,以及兄弟們的慘死,這麼多年,他們都不曾忘記。
剛退下來的那幾年,沒有一覺是睡得安穩的。
一閉上眼睛,都是殘破的屍體,還有那些在地上流淌的鮮血。
忘不掉,這是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事。
老林深吸口氣,沉重地說:“這些東西,我們一定要造出來!”
“對!”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回了房。
陸楊畫的廢稿很多,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把自己想畫的東西畫了出來。
裡面的現成火器他看了,在這些火器上面,再根據自己見過的火器進行調整,陸楊畫出了火炮,畫出了火銃,畫出了由震天雷改造的地雷、手雷等火器。
紙張收起來,能有一小疊,看著數量不少。
一旁的匠人們可激動壞了。
即使是畫廢的稿子,也被他們收了起來。
陸楊放下筆,看了看季清他們,笑道:“季大使,我們坐下說吧。”
季清點頭,“大家先坐下。”
匠人們應好,按照禮節坐了下來。
季清站起身,給陸楊介紹徐成這六個匠人。
“陸修撰,這是老林,這是老徐,這是老周......”
具體的季清之前已經跟陸楊介紹過了,這次也就是認認人。
陸楊笑著一一跟他們打招呼,等季清坐下,他開始聊起火器改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