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景山和一名護衛正站在其中一間房門前等著三人。
見三人過來,呂景山打開房門讓他們進去。
陸楊一看,便知道呂景山應該是打聽到了什麼,看了看周圍,才抬步進房。
呂景山看了眼那名護衛,便跟著走了進去。
隨著房門被關上,呂景山也開口了。
“陸郎中,我剛剛打聽到,那館夫叫柳前,另一名叫呂福全。”
“呂?”
陸楊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是呂家人嗎?”
問是這麼問,其實陸楊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就憑柳前之前那個態度,就能說明這個姓呂的身份不簡單。
如今聽到他的姓後,一切便有了解釋。
呂景山點了下頭,“是呂家人,還有一點,我發現驛站里居住的人有些複雜。”
“複雜?有多複雜?”陸楊敲了敲大腿,若有所思。
“我暗中去逛了一圈,發現大通鋪裡和普通房間住的,有商隊,還有書生和商人。”
呂景山把自己打探到的情況跟陸楊說了,因為時間問題,他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上前詢問。
一旁的郭永常已經皺緊眉頭,“驛站什麼時候變成客棧了?”
“恐怕這事不是現在才有。”
陸楊剛想說什麼,外面有人敲起了門。
“老爺,熱水來了。”
陸楊看了眼幾人,讓呂景山先回去洗一洗,晚點估計要來人了。
正如陸楊所說,幾人洗完澡,頭髮還未擦乾,門外便傳來了呂福全的聲音。
“請問陸郎中在房裡嗎?”
陸楊擦著頭髮,看了眼還在吃鹹菜稀飯饅頭的兩人,讓他們當什麼都不知道,別剛來就把人給嚇到了。
小聲告誡一番,便起身去開門。
他看了眼呂福全,又看了眼呂福全身旁那位身形微胖,面相溫和之人。
“這不是全兄嗎?這是要作甚?”
陸楊的視線在兩人身後的幾名帶刀衙役身上掃了眼,語氣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呂福全已經在應天府府衙裡被人罵了一通,眼前這人的身份他在那邊就知道了。
聞言,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是笑著。
“陸郎中,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說錯了話,還請陸郎中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
“這是在說甚?”
陸楊有些驚訝,“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聞著也是臭,看著也確實像難民,不怪你那樣說。”
這一字一句就像針尖一樣,一針一針地往呂福全身上扎。
“陸郎中,您可別這樣說了,我真知錯了。”
他滿臉苦澀,就差沒跪下了。
但心裡是怎麼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陸楊笑著看了他一眼,視線看向一直摸著鬍子淡笑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張治中吧?”
張田見點頭,拱手笑道:“我是,陸郎中奉命遠道而來,結果卻被這些人敗了興,陳府尹覺得十分抱歉,特地派我前來,帶陸郎中和郭郎中等人去府衙上居住。”
“去府衙裡住?”
陸楊搖頭,“那倒不用了,這裡就挺好的。”
這會郭永常和何心遠已經走了過來。
幾人互相打過招呼,陸楊笑道:“剛剛在吃東西,桌上有些亂,要是張治中不嫌棄,進來坐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