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的考試內容與鄉試相同,第一場考四書題三道,五經題各四道,按照本經來選擇做題。
其中,第一場的三道四書題由皇上來命題。
而這三道由皇上欽定的四書題在初八的傍晚密封送到了貢院。
晚上的溫度比白天要低。
炭火就這麼多,陸楊第一晚也不想浪費這些炭火,用油布把號舍門遮好後,早早吃了些帶來的乾糧,便靠著牆角睡覺。
想睡沉那是不可能的。
陸楊這一晚,明明什麼也沒想,卻也醒了幾次。
在他不知道第幾次迷迷糊糊醒來時,外面響起了起床的信號。
寂靜的考場開始活躍起來。
陸楊起來稍微動了動僵硬的身子,等手腳舒展開來,身子也暖和起來後,便要來一些水,打算熬些薑湯喝。
弄好炭火,陸楊便拿出乾糧簡單吃了些。
乾糧又冷又硬,陸楊慢慢吃著,等薑湯開了之後,便弄了半碗來泡著吃。
吃完早飯,天邊開始泛白,外面又響起了即將髮捲的信號。
陸楊深吸一口冷氣,起來活動了下手腳,感覺差不多後,便把號板擺好,再把考籃裡的東西擺在上面。
等弄好一切準備,陸楊閉著眼睛養了會精神,髮捲的信號便來了。
核查好身份,陸楊拿到了自己的考卷和草稿紙。
等他填寫好捲上和草稿紙上的信息,考題也公佈了。
第一場考試是最重要的,不只是因為有皇上親自出的考題,還因為這些考官們閱卷時間匆忙。
十六日出場,二十六日便要開始填榜。
幾千份考卷,再加上為了保證考試的公平公正,每份答卷都需要好幾位同考官分別批改。
如此層層批改、檢查下來,考官們基本是不分晝夜地批改。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也導致了後面的答卷考官們根本不會仔細認真地評閱。
只要第一場被取中,後面兩場只要不出原則性的錯誤,基本也就穩了。
陸楊心裡明白,所以他得趁著身體狀態最好的時候,把第一場小心謹慎地答好。
穩中求勝才是最重要的。
陸楊放下筆,認真思考這三道四書題。
第一道題是【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陸楊看到這題的下一秒,腦海裡便閃過關於這道題的所有信息。
這題出自《論語·陽貨篇》,意思是整天吃飽了飯,什麼心思也不用,真太難了!
孔子作為教育大家,卻也認為這種人難以教育,連聲嘆氣。
【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孔子認為就算玩擲骰子和下棋,也比閒著好。
皇上選這個,估計別有用心。
陸楊垂眸看了會,便開始動筆。
人不能一直遊手好閒,整日好吃懶做,不管是做些什麼,總歸也比什麼事都不做的好。
估計皇上是想告誡他們這些學子,到時候進入朝堂,可不能天天吃飽了飯不做事。
或者,皇上也是在暗中發洩對某些人的不滿?
陸楊不知道,但他知道可不能把這些猜測寫進去,答題歸答題,危及性命的事,還是少做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