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看他，沒說話，眼神卻是微微變了些。
話既然開了口，陸楊只得頂著上面看不明白的視線，繼續說接下來的話。
“臣知道得不多，但也知道齊百戶不是那樣的人，還請皇上嚴查此事。”
陸楊話裡最後一個尾音在殿內迴響，直至緩緩飄散，又恢復至一片寧靜。
趙燁垂著眼，往後靠去，“那愛卿覺得齊愛卿是什麼樣的人？”
陸楊拱手，“齊百戶十分信守承諾，臣認為其是個忠誠可信之人。”
“儒有不寶金玉，而忠信以為寶，這樣的人，皇上應該重用才是。”
“重用？”
趙燁語氣平常，“那愛卿覺得朕該如何重用齊愛卿？”
陸楊眼睛轉了轉，卻是沒抬頭，“回皇上，臣認為重用，首先第一點便是要信任他。”
“齊百戶在雲南孤立無援，雖說是收下了不少錢財田契和美人，但有沒有可能，他是有什麼計劃，或者是逼不得已的原因。”
陸楊沒再說，停在了這裡。
趙燁算是明白陸楊的目的了。
他手撐著下巴，幽然道：“朕倒是不知道愛卿竟然這般信任齊愛卿。”
陸楊心裡有想過很多種皇上會說的話，比如說他為什麼要這麼替齊寧說話，又比如說他為何會這樣想。
卻是沒想到，皇上會這樣說。
不過也大差不差，陸楊照著之前自己想好的話說了。
“皇上，臣只是不想齊百戶被人冤枉而已。”
“你們感情是真好。”
趙燁說了句，坐直了身子，“朕之前便派了人過去查實，想來到時候就有結果了，愛卿不必緊張，清者自清，齊愛卿若是真有苦衷，朕也不會胡亂冤枉人。”
“皇上英明。”陸楊當即拍了起來。
趙燁瞥了眼陸楊，淡定地拿起硃筆，“愛卿還有事？”
陸楊瞟了眼上方，見皇上這副要忙事的模樣，想了想，沉聲道：“回皇上，臣確實還有些事。”
“何事？”趙燁抬眼看去，語氣帶著絲好奇。
“回皇上，是關於火器的事。”
說起這個，趙燁可是感興趣了，當下便放下筆，剛打開的奏摺也蓋上放到了一旁。
陸楊看著，便知道皇上要失望了，他要說的，不是類似於發明創新的東西。
“皇上，臣要說的，是關於運往雲南那批火器的事。”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陸楊能知道，讓趙燁多看了兩眼。
“這事愛卿也知道？”
陸楊不好意思地笑出聲，“臣剛好就知道了。”
趙燁很輕地笑了下，也沒有再問。
“愛卿接著說，那批火器怎了？”
“臣覺得，那批火器半路上估計要出事。”
趙燁眉頭一皺，神情認真了些，“愛卿何以見得？”
陸楊可不怕皇上這般質問的語氣，他還是那樣鎮定。
“臣覺得，齊百戶被參，估計就有這個火器的原因。”
趙燁盯著陸楊，語氣微沉，“朕欣賞愛卿，可也不是縱容愛卿在朕面前亂說的。”
陸楊頭更低了些，拱著手，“臣知道，皇上莫要生氣。”
趙燁臉色沒變，緊皺的眉頭卻鬆開了。
“說吧，為何會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