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裡喧鬧聲挺大,陸楊還未下馬車,便已經隱隱聽到了裡面的說笑聲。
平安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消耗了精力,這會一聲不吭地趴在陸楊懷裡,動也不動。
下車後,陸楊好奇地低頭看了眼,見平安睜著雙大眼睛看向酒樓裡面,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他攏了攏披風,把平安的身子包住,只露出一個頭後,便抬步往酒樓大門走去。
這是平安第一次來酒樓,陸楊擔心裡面人太多會嚇到平安,便一邊拍著他的背部,一邊輕聲跟他說話。
“爹要見的人就在裡面,一會平安大膽點,可別哭鼻子了。”
說著,陸楊便跟平安商量,“一會見到人,你給你爹一個面子,好歹露個笑臉,行不行?”
話音剛落,陸楊便走進了酒樓。
見過帶女人來酒樓的,卻是沒見過帶牙都沒長齊的孩子來酒樓的。
陸楊一出現,便有不少人把視線放到了他身上。
實在是這人太過惹眼了些。
且不說那清冷矜貴的氣質和那不容忽視的容貌,就說胸前那冒出來的一個小腦袋,和那一雙烏黑大眼睛,就足夠奪人眼球的了。
平安是愛看熱鬧的,不然也不會自己扒拉掉帽子,露出個頭來。
陸楊之前好笑地給他戴上,他還不樂意,非要扒拉,不願戴帽子。
最後陸楊也隨他,頂著一眾好奇疑惑的目光跟著小二上了二樓。
雅間是餘飛彥定的,莫永只是把自家老爺的名報了下,便有人領著上來了。
原本陸楊還以為自己來得算早了,沒想到餘飛彥和何心遠來得比他還早。
小二敲了敲門,裡面便傳來了餘飛彥的聲音。
“誰?”
“餘老爺,陸老爺過來了。”
餘飛彥一聽,連忙起身過去親自開門。
何心遠也連忙放下茶杯迎上去。
“陸郎中,你可是來了,快快進來坐。”
餘飛彥話是對著陸楊說的,可眼神卻一直控制不住看向陸楊胸前的小孩。
何心遠走過來一看,笑道:“陸郎中,這是令郎吧?”
陸楊走進去,點頭笑道:“對,我家那小子,你們之前也見過。”
說是見過,那都是平安滿月時的事了。
餘飛彥與何心遠笑著對視了眼,關上門後,跟著陸楊穿過屏風走進去坐下。
屋裡溫度高,陸楊脫去披風,把平安露出來。
怕他熱著,還給他把斗篷脫了。
平安倒是給陸楊面子,衝著餘飛彥和何心遠便是一笑。
陸楊滿意地捏了捏他的小手,隨後看向餘飛彥兩人。
“怎麼樣,一切都還適應?”
距離宣佈補缺名單已經過去好些天了,陸楊問了兩人過去就職的情況。
餘飛彥笑笑,拿過一旁溫著的熱茶給陸楊倒了杯茶,“挺好的,君尚書還找我說了一番話,讓我若是在禮部有事的話,就去找他。”
那確實是挺不錯的。
陸楊看向何心遠。
何心遠神色溫和,“都是在翰林院裡,我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