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陸楊面前的那兩疊賬冊看了看,隨即移開視線,放到自己即將要過去坐下的位置。
只見那個位子的桌上,正放著高高的四疊賬冊,這要他看,怕是要看好幾天。
這忙,突然就有些不想幫了......
陸楊餘光見郭永常還站著不動,便抬頭看向他,露出微笑,道:“郭郎中?”
郭永常回過神,衝著陸楊尷尬地笑了笑,應了聲便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的東西都是直接便能用的,郭永常挽了挽袖子,拿起毛筆,隨手拿了本賬冊,問陸楊有沒有什麼要求。
賬冊要對真賬和假賬,找出改動的地方,同時要核算出總額,看真賬和假賬之間相差的數額多少。
這些都要呈給皇上看的,陸楊自是說得比較清楚。
郭永常聽著,突然把筆放下,道:“陸郎中,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我改日再......”
“罷了。”
陸楊嘆道:“郭郎中有事便先去忙吧,我就慢慢看,總有一天能看完的。”
說著,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語氣哀怨地讓郭永常屁股又坐了回去。
“陸郎中,我那事其實也不著急,我還是先幫你吧。”
陸楊一聽,頓時感激地看向郭永常,“好,郭郎中果然是好人。”
這話說得,郭永常一言難盡地瞥了眼陸楊,低頭默默做事沒有說話。
陸楊看著,無言笑了笑,便低頭拿筆沾墨,又拿出紙張和賬冊,準備工作。
......
郭永常這幾日忙得很,自答應幫忙之後,便從上值忙到下值,一連忙了幾日,連前兩日金榜出來都沒有興趣過去看一眼,整日跟陸楊待在一塊。
這剛從大牢出來,身子還未得到滋補,便如此這般忙碌。
在大牢裡沒熬出來黑眼圈,倒是幫了幾日,眼下便冒出了青黑,郭永常倒真是有些想打當初說要幫忙的自己一個大嘴巴。
“唉......”
陸楊剛把要帶給皇上查看的東西整理好,便聽到了郭永常幽怨的嘆息聲,他抬頭看了眼,見郭永常癱坐在椅子上,頓時笑道:“郭郎中別嘆了,我一會把東西拿到皇上那邊,順道給您也求個功勞。”
“功勞?”
一聽這話,郭永常便精神了,他眼睛一亮,道:“陸郎中這話可是當真?”
“怎麼不當真?”
陸楊看著郭永常那兩個黑眼圈,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道:“我倆這黑眼圈,總不能白熬了。”
聞言,郭永常看向陸楊那眼下青黑,摸著鬍子哈哈笑起來。
“確實不能白熬了,陸郎中快去吧,我等著你回來。”
聞言,陸楊淡淡笑道:“那郭郎中等著,我這就過去,不過……”
他看向桌上那一疊紙,這重量可不算少,他要抱著走到乾清宮,怕是得累死。
郭永常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得起身拍拍衣服,嘆道:“我與你一道過去吧。”
“嘿嘿嘿,好好好。”
陸楊連忙分了一半給郭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