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盼著這一天也是盼了挺久,當即便讓欽天監那邊的人算好出發日子。
等日子一算好,便開始準備出海一事。
陸楊聽著,倒是覺得這事一時半會地應該是沒那麼快出發了。
不說欽天監那堆人還未回京,就說他先前給皇上呈上去的那張地圖和地球儀,皇上也不可能會在那些人沒回來之前出發。
所以欽天監算出的日子裡,皇上肯定會挑一個適宜出發的日子。
這些事都有人在處理,也用不著陸楊去擔心。
早朝退後,陸楊慢悠悠地跟隨眾人的腳步,往外走去。
這會太陽已經出來了,但因今日天色好似不是很好,時辰又早,顯得有些霧沉沉的。
雪花還在飄著,不知何時,出宮的道路已經被清了一條出來,上面只落著薄薄的一層雪花,人一走過,便會留下明顯的腳印。
陸楊走在後面,路是被踏得亂七八糟的,一個清晰的腳印也是看不出來了。
他也不敢走快,主要是怕路滑摔了。
原本就不快的步伐,這會加上了幾分小心翼翼,走得更是慢了。
不過他也沒能走多遠,便被人喊住了。
白臨與薛濤兩人走在陸楊後面,見他慢吞吞地走著,明顯與前面的人群落下了好大一段距離,因為穿得多,走起路來看著有些笨拙。
他們六個先前被皇上派來的太監留著在殿門那邊多說了幾句話,便走得慢些,沒想到走下臺階之後,倒是見一個看著略顯好笑的身影。
因為進殿之後,陸楊的斗篷是脫下來放到一旁的,兩人原本從背後根本看不出來前面那人是誰。
但兩人會猜。
薛濤一出聲,便猜是陸楊。
白臨看了幾秒,便也同意了薛濤的猜測,他正好也是這樣想的。
能走出這樣的步子的,也是沒幾人了。
白臨沒再多想,直接便喊了陸楊的名字,見前面那人的身影明顯一頓,薛濤便撫著鬍子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笑,但這股笑意他絲毫壓不住。
白臨嘴角也是噙著一抹笑,見薛濤笑得這般放肆,眼神轉向他稍微警告了下後,便加快了些腳步。
薛濤見陸楊已經轉身過來,便也沒敢笑得這般大聲,怕某人不好意思,斂了斂笑意後,便跟上白臨的腳步。
陸楊轉身,略有些無語地看著身後兩人,尤其是那個笑聲大到彷彿能震落旁邊小樹積雪的薛濤。
待兩人稍微走近些,他才開口打招呼。
“岳父大人,薛尚書。”
這一開口,薛濤便擺手了。
“這麼喊,陸郎中倒是見外了。”
陸楊嘿嘿笑了笑,裝聽不懂薛尚書的話。
一旁的白臨笑著瞥了眼薛濤,隨即看向陸楊那絲毫沒有血色的嘴唇,皺起了眉頭。
上下打量了一番陸楊的穿著後,眼裡帶著一絲擔心,“怎地穿這麼多,臉色看著還這麼蒼白?”
這話一出,陸楊便伸出手摸了摸臉,臉露在外面,被冷風吹,被雪刮,自然是冰得沒有知覺。
而他這會又沒有帶鏡子,自是也注意不到自己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