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兩人踏上涼亭臺階,隨即在旁邊的條椅上坐下。
“徐郎中有事直說,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徐宏復早聽說陸楊好說話,聞言,倒是知道傳言不假。
他與陸楊其實沒什麼交情,可這會相處起來,卻也是十分融洽,氣氛不會凝重,他也不會不自然。
由此可見,陸楊很會與人相處,這樣的天賦,不是誰都有的。
徐宏復暗暗讚歎,卻也不忘把過來找陸楊的目的說出來。
“是這樣的,陸坊學也知道我們都水清吏司現在正在奉命造船,只是我們造船,也得知道出海的人數後,才能知道要造多少船。”
他看向陸楊,問陸楊知不知道大概有多少人要出去。
這事陸楊哪知道,他巴巴地看著徐宏復,眼神頗為無辜。
“徐郎中,不瞞您說,這事我還真是不知道。”
徐宏復弄著鬍子嘆道:“我倒是去找了薛尚書,薛尚書說過來問你準沒錯。”
他也巴巴地看著陸楊,“要不陸坊學去找皇上說說,先把這個人數先定下來?”
不先定人數,他這邊要是把船造多了,戶部那邊得要找他們麻煩。
要是造少了,皇上就得找他們都水清吏司的麻煩了。
陸楊剛從皇上那邊出來,短期內是沒有打算過去找皇上的。
聞言,他猶豫了起來,“徐郎中要不去問問吏部尚書,皇上不是把出海的事交給陶尚書負責了嗎?”
他頓了頓,提醒徐宏復,“我這要是越過陶尚書去找皇上聊這個,怕是不好吧?”
徐宏復搖頭,“你以為我沒去找過陶尚書?”
陸楊看著徐宏覆沒說話,但眼神已經透露出了好奇。
徐宏復鬍子也不摸了,改拍起了大腿,啪地一聲,特別響亮。
可見力度還不低。
陸楊瞥了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疼。
疼當然會疼,只是那時的脾氣一上來,徐宏復哪想得到那麼多。
“陶尚書說他也未定,這讓我們都水清吏司該如何是好?”
說著,他的眼神又瞥向陸楊,“陸坊學,您可得救我們都水清吏司一命啊。”
陸楊神情訕訕,“這不好吧,要是讓陶尚書知道了,我這邊該怎麼說呢......”
難為情是真難為情,也不是陸楊故意不幫徐宏復。
徐宏復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就不會親自過來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陸坊學啊,不瞞你說,我已經打算好了,若是陶尚書問罪起來,我來抗下,決不會出賣陸坊學。”
這話就說的有些嚴重了。
陸楊沉思片刻,想了想,這事倒是也不難解決。
“這樣吧,要不徐郎中你們先造著,等過陣子若是人數還未決定好,我向皇上提議個人數,您看如何?”
事情有了進展,徐宏復自然高興。
反正他們現在也是要造著船,短期內肯定不會有那麼容易造好。
“那就多謝陸坊學了。”
“徐郎中莫要這樣,我還未幫您什麼呢。”
其實陸楊還有些疑惑,這造船哪有這麼快的,為何徐郎中這麼著急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