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何朕心裡覺得不正常?”
陸楊聽著,站了起來。
“皇上莫非是忘了臣之前看了很多很多書,那裡面難不成皇上都看過?”
當初這事還是自己允許的,趙燁自是知道陸楊前段日子看了多少書。
他雖然每日裡也會抽出半個時辰來看書,但若說都看過,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看著陸楊的眼神也有些不確定,“難不成愛卿今日講的事,便是從那堆書裡看到的?”
“非也,非也。”陸楊當即便開口否認。
這可把趙燁給弄懵了。
明明說從書裡看到的也是他,說不是從書裡看到的也是他,到底何意?
趙燁眼睛眯了下,隨即輕笑。
“愛卿莫非是在逗朕?”
聞言,陸楊抬頭看了眼皇上。
皇上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嘴角冷硬,可見心裡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於喜就站在御案旁邊望著皇上的背影,以及陸楊的側臉。
他日日在皇上身邊伺候,不用看皇上的臉色,也能通過皇上細微的語氣變化知道皇上此刻心裡肯定是起了疑心。
若是陸郎中回答得不好......
皇上會不會生氣於喜猜不出來,但總歸也不會讓陸郎中太好受了。
就在於喜七想八想時,一道略微沙啞的笑聲在殿內響起。
“皇上,臣是有幾顆腦袋敢逗您呢?”
趙燁轉頭看著,一言不發,臉色看著卻緩和了些。
陸楊慢慢收起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皇上,這些東西都是靠悟性悟出來的。”
“悟性?”
趙燁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皺起,“朕若是讓張監正他們去把你先前看的那些書都看一遍,他們能悟出你今日所講的東西嗎?”
“這個,臣也說不好。”
嘴上是這樣答,但他遲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趙燁緊皺的眉頭並沒有鬆開,“愛卿這是覺得朕問的問題不好?”
“倒也不是,臣只是覺得張監正他們已經聽過臣今日所講的東西,皇上再讓他們去看,他們自是會下意識地把臣所講的東西代進去,悟肯定是悟不出來什麼新東西的。”
悟性這東西,就如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陸楊自然也是不怕皇上讓人去查。
反正到時候查得不對,錯的肯定不是他。
要怪,就怪他們並不是他,理解不出來他所能理解的東西也不奇怪。
趙燁自是能想到陸楊所想要表達的東西,眉頭隨即挑了挑,看著陸楊奇怪道:“難不成這東西只能愛卿悟出來,其他人都不行?”
陸楊搖頭,“皇上,臣只是臣,他們不是臣,臣也不是他們,同一本書,能理解成什麼樣子就靠彼此的悟性了。”
趙燁盯著陸楊看了一會,往前走了幾步,繼而轉身。
“罷了,靖朝這麼多年也就只出了你這麼一個六元狀元,你能想到的東西,想來也是與別人不一般,不然靖朝第一個六元狀元也不會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