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馨憶就是個瘋子,發起瘋來六親不認,萬一真傷到了許梔顏,那才是一發不可收拾。
許梔顏忽視了周禹脩的寒暄,問道:“我能進去見她一面嗎?”
“可以是可以……”他擰著眉頭,正想找個什麼理由來絕許梔顏的時候,許梔顏卻打斷了他。
“可以就行,那咱們走吧?周醫生,我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吧?”
“如果讓烈哥知道了……”
“咱們都不說,他不會知道的,走吧走吧!”
許梔顏彎起嘴角,笑得甜美,極具有欺騙性。
有周禹脩在,旁邊的保鏢也沒好意思去攔。
進了病房的區域之後,許梔顏才覺得,這層樓,實在是太安靜了。
大家走路、做事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
在這一層走動的人本來就少,偶爾走過去一個護士,還戴著厚厚的口罩。
周禹脩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拉上了賊船,索性破罐破摔,領著許梔顏去了聶馨憶的病房。
“這個點,聶女士應該剛吃過藥在休息,她的神智不一定是清醒的,所以嫂子你要做好準備。”
周禹脩招手叫來兩個醫生,這才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鐵門。
鐵門被打開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沉重。
推開鐵門,許梔顏一眼就看見了聶馨憶。
她坐在一個沙發椅上,拿著被磨得圓滑的梳子,正緩緩地給自己梳著頭。
那張臉上滿是木然,眼裡灰敗一片。
雖然歲月已經在聶馨憶的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
她五官精緻秀麗,皮膚也白,多年來養尊處優的生活也給她增添了一種獨特的韻味。
若是就這麼坐著不動的時候,她看上去挺正常的,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溫婉可人。
可一旦動起來……那就是一場災難片。
如果仔細看她的眉眼,也不難看出,她和雲烈的眉眼之間有極大的相似之處。
這是割不掉的血緣關係。
鐵門打開如此沉重的聲音也沒有讓聶馨憶有任何的反應。
許梔顏往裡走了幾步,周禹脩攔住她,“嫂子,別靠太近。”
大概是聽見周禹脩說話了,聶馨憶終於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