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烈沒吭聲,眼神卻始終沒有落在許梔顏身上。
可能是太陽太毒辣,他剛才在樹上被曬了一會兒,許梔顏便看見他耳朵後面明顯的紅了一大片。
像是隻煮熟的蝦子。
他又咳了一聲,也沒說答應許梔顏的話,卻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你幹嘛!”
許梔顏看見他的動作,驚呼了一聲,擋住了眼睛。
“你你你……”
許梔顏也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刻,你你你了半天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云烈卻安靜了下來,半天沒個聲響。
許梔顏有點兒焦躁。
她咬了咬唇,小聲問道:“你在幹什麼?”
然而卻沒得到回應。
過了一會兒,許梔顏等不下去了,她悄悄張開指尖,透過手指的縫隙往外看去。
面前卻已經空無一人。
許梔顏立刻放下了手,只看見岸邊放著少年的白色襯衫,可是少年卻已經不見人影了。
許梔顏四下張望了一陣,也沒找到他人在哪裡,她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岸,撿起那件襯衫。
襯衫上還殘留著少年身體的餘溫,莫名的讓人覺得很溫暖。
她將衣服裹上,小聲嘟囔:“其實人還不錯嘛——”
然後便鬼鬼祟祟的往家跑。
等回了家,收拾了自己,她才能好好收拾收拾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蕪花鄉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身心放鬆。
有賀奶奶在,許梔顏就什麼都不用擔心,像是回到了家裡一樣自在。
在這裡,她不用擔心自己如果做的太好會不會被斥責,不用擔心學校裡的功課,也不用擔心會不會明天就吃不飽飯。
賀奶奶總是那麼包容,讓許梔顏在這裡能夠肆無忌憚的暴露自己的本性。
所以……雖然雲烈本應該是在學校裡才應該認識的人,可許梔顏還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不過也是,回到學校之後,她是怎麼都不可能和雲烈產生交集。
雖然他……人還算是不錯,可他太張揚了,許梔顏覺得,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回去之後,她還是保持距離,遠離一些。
“顏顏,怎麼大早上的洗頭髮了?”
賀奶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許梔顏一個激靈爬起來,立刻把雲烈的襯衫塞進床底下,說:“沒事,今天太熱了就洗了個澡。”
賀奶奶推開門走了進來。
許梔顏裝作設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乖巧的靠在床邊看著賀奶奶。
賀奶奶坐在她床前,目光柔軟,停頓良久,說:“顏顏,我們談一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