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烈說起這事兒就煩躁,說:“她應該還不知道。”
“表白啊哥!她都不知道,你在這兒使什麼勁兒呢?!”
姜鶴鳴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雲烈眯起眼睛,仔細思考起來。
姜鶴鳴卻比他還著急,說:“別想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說不定這段時間你的所作所為都在她眼裡,可是你又沒有什麼行動,別人不就會誤會自己自作多情了麼?!”
姜鶴鳴說得頭頭是道,恨不得現在就拉雲烈去表白。
這是其次,主要是他很想知道,讓雲烈魂牽夢繞這麼長時間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大多數時候,姜鶴鳴都在胡說八道,但這時候,雲烈覺得,他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如果不做點什麼,許梔顏永遠都不會知道他……
可是萬一告訴她了,連朋友都——
想到這裡,雲烈忽然心裡一沉。
是他忘記了,他們現在本來就不是朋友關係。
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內心總會變得格外的膽怯,讓他寸步難行。
姜鶴鳴不住的攛掇著,說:“烈哥,你要是真的下定決心了,就交給我去安排!”
雲烈反問:“你打算怎麼安排?”
姜鶴鳴說:“當然是安排一個盛大的——”
“算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雲烈無情的拒絕。
別說盛大的表白了,之前因為雲烈和許梔顏在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許梔顏就被盯上了。
這隻小兔子膽子小又很警惕,一旦發現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就縮進了自己的兔子窩裡。
後來有某些好事者因為這件事情想找許梔顏的麻煩,被雲烈警告了一番。
許梔顏啊——也不知道該說她膽子大還是膽子小。
她不敢和雲烈有過多接觸,但偏偏還敢那麼晚一個人回家。
如果不是雲烈每天跟著……
算了,這些多說也無意義。
姜鶴鳴急了,說:“怎麼能算了呢?不能算了,你要是不滿意,可以採用別的方案,我這兒方案多著呢!”
“如果要告訴她,那一定只會有我和她兩個人在場。”
雲烈的語氣毋庸置疑斬釘截鐵。
姜鶴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間焉了吧唧的。
他這麼上躥下跳的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到時候去湊熱鬧?熱鬧都是別人的!偏偏他不能參加!
雲烈沒管姜鶴鳴的小情緒,垂下眼沉思了許久。
他說:“我決定了。”
姜鶴鳴:“決定什麼了?!”
雲烈卻又不開口了。
急得姜鶴鳴抓耳撓腮,怎麼追問都撬不開雲烈的嘴!
當天上課,許梔顏興致不高。
她有些害怕放學,因為放學回家之後,賀奶奶要走了,她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風暴。
可這一次,她不能總躲在奶奶身後。
接下來的一年,她都不知道要怎麼熬過去……
可再不想面對,放學的時候還是到了。
許梔顏磨磨蹭蹭的收拾著書包,又磨磨蹭蹭的往外走,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後什麼時候跟了個人。
她越想越覺得惶恐,揹著書包低垂著腦袋,走在小巷子裡,夕陽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