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珊就坐在許老爺子身邊喝著茶,姿態優雅,瞧見許梔顏了,便翻了個白眼,說:“有些白眼狼啊,真是氣人,吃別人的用別人的,見著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真不知道現在小孩怎麼了……”
許梔顏就像是遊魂一般,飄蕩了進來。
她低著頭,抓住自己的衣角,小聲喊了一句:“爺爺,姑姑,我回來了。”
空氣像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老爺子和許葉珊都沒有搭理許梔顏。
一直到許梔顏站得有些麻木的時候,許老爺子才嗯了一聲。
他放下報紙滿臉不耐煩的說:“還杵在那兒幹什麼?當花瓶你也沒那個資格啊。趕緊給我回房間去,沒事兒,別在我面前亂晃,看著就煩。”
他寬大的手掌在桌上重重的派了一下,好像把對許梔顏的氣都撒在了桌子上。
“要不是你這個災星……我兒子怎麼會死呢!都是你剋死了你爸爸媽媽,現在還有臉在我面前晃!”
許老爺子身邊,許葉珊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許梔顏死死的埋下了頭。
鼻尖一片酸澀,心底的痛楚已經近乎麻木的瀰漫開。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掌心,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淚腺,讓自己不至於在他面前流眼淚。
如果真的哭出來,那又要被罵了。
“還站著幹什麼,真想當個木樁子啊?滾回你的房間去!”
許梔顏迅速轉過身,用力的眨著眼睛,將所有的酸澀都吞進去。
爸爸媽媽去世之後……她就是沒有家的小孩了。
她上了樓梯,走到一半,忽然聽見外面有車子轟鳴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許葉珊驚喜的喊聲:“哎呀,清月回來啦!”
許老爺子也跟著站起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跟著出門迎接,一邊走一邊唸叨:“月月今天辛苦了啊……幸好咱們家還有月月,月月這麼優秀……將來是要留在咱們家招贅的啊——”
“爺爺,你說什麼呢,我還小呢!”
於清月大方又悅耳的聲音傳進來。
許梔顏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自己的房間,躡手躡腳的將門關上。
將這與自己格格不入的聲響通通關在門外。
她拉開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張相片。
是她的全家福。
父母年輕的臉被永久的留在了相片裡。
許梔顏深深的凝視著那相片,隨後猛地將抽屜合上,上了鎖。
也許,也許她再優秀一點,爺爺也會看到她,也會像誇獎於清月一樣誇獎她呢……
距離高考還有兩年半……
“爸爸媽媽……保佑我,離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