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吳大力和工友們休息,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找了個角落坐著,等著麵粉廠發午飯。
吳大力和工友們都是臨時工,沒有資格去麵粉廠食堂,即便是去了,他們也沒飯票。
所以麵粉廠一般都是做好了飯菜,端到外邊兒來發給大家。
一人兩個饅頭,一個白麵的,一個黃面的。
等於是倆二合面饅頭!
然後一人一勺燴菜,飯盒筷子自己帶,麵粉廠不管。
每天的燴菜也不同。
有時候是白菜粉條的,有時候是蘿蔔土豆,還有時候是白菜土豆。
反正應季的時蔬什麼便宜吃什麼。
至於粉條,那是麵粉廠一個車間的產品,平常生產出來的邊角料都是這麼消耗掉的。
屬於典型的自產自銷,不浪費。
但即便是這樣,麵粉廠的伙食還是很不錯的。
畢竟是糧食廠,生產糧食的,要是連工人都吃不好,傳出去要遭人笑話。
吳大力和工友們之所以兢兢業業地在麵粉廠幹。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覺得麵粉廠伙食好!
吳大力打了飯,拿了倆饅頭,就找了個角落準備吃飯。
剛坐下,棒梗就湊了過來。
“吳大力,我奶讓我來早(找)你。”棒梗語氣生硬地說道。
吳大力是個老實人,恪守本分。
聽到棒梗叫自己名字,雖然不悅,但也沒分辨。
只是轉了個身,面向另一邊吃飯。
棒梗早上就吃了點稀粥,此刻看到燴菜和饅頭,口水都快下來了。
“吳大力,我……咕嚕……”棒梗話沒說完,直接嚥了一口口水。
要是換做之前,吳大力肯定直接把自己的飯盒遞過去了。
可是當他聽到賈張氏和棒梗的對話後。
他就明白,賈家看不上他!
所以對於棒梗,吳大力是有多遠躲多遠。
只見他站起來,端著飯盒就進了麵粉廠。
棒梗一見,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想追上去臭罵吳大力一頓。
但剛到門口,就被看門大爺攔住了。
“去去去……一邊兒玩兒去,盯你好久了,一早上就在這兒貓著,你是不是想偷東西啊?趕緊走!要不叫廠裡保衛科抓你!”
看門大爺拿著一根叉子,跟抓猹的閏土似的,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他直勾勾地看著棒梗,一副你敢進來,我就敢叉你的表情。
棒梗差點氣死。
等了一早上,吳大力居然不理他。
還有這門口的老頭,還拿他當小偷!
他像小偷嗎?
想到這裡,棒梗指著吳大力的背影。
“我……我是他紫(侄)兒。”棒梗說道。
“滾滾滾,我還是他黃兒呢,你以為畫畫呢?給我整些花裡胡哨的?”看門大爺不耐煩地擺擺手。
棒梗急了,他被電了以後,大舌頭還沒緩過勁兒來。
“我真是他紫(侄)兒……”棒梗想哭。
“我管你什麼色的?不滾我叫保衛科了啊,別看大爺年紀大,照樣能打得你叫爸爸……呸,叫爺爺!”看門大爺說道。
棒梗沒辦法,只能咬咬牙,離開了麵粉廠。
回去的路上,棒梗越想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