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像話,不枉我替你當牛做馬!”趙遠也笑了。
笑了笑,趙遠忽然深吸一口氣。
“對了,有個事兒我忘記和你說了,我們家老頭之前開會了,說咱市裡要規劃,咱們兩個廠的地皮,都在規劃範圍內。
要是被迫搬走,咱們廠那些家住城裡邊兒的員工,可能就要辭職。
你想沒想好這事兒咋辦?”趙遠一臉嚴肅。
“放心吧,說是這麼說,怎麼著也得小十年,一時半會兒劃不到咱們那兒。
咱們怎麼說也在郊區,這城裡邊等著搬的多著呢。
就拿軋鋼廠來說,你說它汙染這麼大,整天搞得烏煙瘴氣的。
就算要搬,也得是他們先搬。
咱們廠多優秀啊,堪稱環保產業,沒有煙沒有廢水。
雖然吵是吵了點兒,但我們在郊區啊。”林陽說道。
“有道理,還是你看得通透!”趙遠說道。
“那是,要不然我是廠長,你丫是副的呢?”林陽壞笑。
“嘿,我副的我幫誰啊?你拿這個涮我呢?”趙遠彈起來,上手就撓林陽胳肢窩。
兩個當爹的人了,打起來依舊和小時候一樣。
“行了行了你倆,都當爹的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葉媛無奈。
難怪女同學們都說男的晚熟,果真是晚熟。
這倆雖然當爹了,行為處事不就是毛頭小子嗎?
她以後要是嫁人,絕對得找一個心理年齡差不多的,她才不養弟弟呢!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同隔間來人了。
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兒,穿得很板正,看著像是學術派。
“呦,幾位也是去魔都的?我是這間兒的中鋪,我睡上邊兒。”男人指了指上面。
“坐吧,甭客氣。”趙遠先是坐在了葉媛旁邊,然後指著自己讓出來的位置,讓男人坐。
林陽一個大老爺們兒,和男的坐會兒沒什麼。
葉媛是個姑娘,要是坐個男的在她旁邊,她肯定不舒服。
“你們幾個小朋友去魔都幹什麼啊?”男人扶了扶眼鏡兒。
沒等趙遠開口,林陽先搶答了,“走親戚,大哥呢?”
“啊……我是去做買賣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做買賣?”林陽挑眉。
這活兒他熟悉啊,“大哥做什麼買賣?”
“就是……就是有件兒家傳寶貝,想拿到魔都去鑑定一下,那邊有買家,要是合適,就賣了。”男人笑了笑。
林陽一聽就皺起眉。
家傳寶貝?魔都鑑定?
他看了看男人的手,一雙手發黃。
這種手,要麼是重地的農民伯伯,要麼是考古專業的從業人員,要麼就是……
男人戴著眼鏡,一看就有知識有文化,他不可能是農民伯伯。
考古專業人員不會把家傳寶貝拿去賣。
他們恨不得把所有的文物都捐獻出來。
再說了,四九城沒有專家嗎?為什麼要到魔都鑑定?
這人一看就有問題。
但林陽也沒戳穿,假裝一臉天真地看著男人。
“大哥你帶著家傳寶貝去魔都,你不擔心路上遇到什麼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