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這才發現,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裡,還坐著一個年輕人。
說他年輕,是相對於李副廠長來說的。
此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不是徐建又是誰?
聽到徐建說要和棒梗聊聊,李副廠長皺起眉。
“領導,您不能和他聊,這賈梗有前科。
他之前冤枉林陽,說林陽和他媳婦兒有一腿。
還說林陽的媳婦兒給他寫情書,要人家江領導把女兒嫁給他。
你說就他這麼個人,他能作證嗎?
這小子就會誣告,其他的什麼也幹不好。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掃廁所啊。
什麼人幹什麼事兒,這種人就不該和他聊。
我看還是把他趕出去算了,免得敗壞您的心情。”
李副主任直接把棒梗的來路說清楚了。
徐建擺擺手,一臉笑意,“不要緊,聽聽也行,這位小同志,你說你和林陽是鄰居,能詳細和我說說嗎?”
見徐建和自己笑,棒梗頓時覺得自己找到靠山了。
他趕緊推開李副主任,湊到徐建身邊。
徐建下意識地退開了一些。
笑是徐建的招牌,並不代表他對棒梗印象好。
相反的,徐建有些潔癖,聽到棒梗是掃廁所的,徐建就想躲得遠遠的。
要不是為了剛認下的弟弟林陽,他也不會大費周章地跑過來。
“這位領導您怎麼稱呼?我叫賈梗,小名棒梗,您叫我棒梗就行。”棒梗絲毫沒察覺到徐建的嫌棄。
“你叫我領導就行了。”徐建不想透露自己的姓氏。
“領導,是這樣的,今兒我去後院拿藥鍋,因為我奶奶病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聽到我小姨父和我小姨說話,說林陽把什麼圖紙賣給了別人,還有什麼30塊錢。
不對,好像是兩百,反正我聽到這事兒和我小姨父也脫不了干係。
我沒敢靠太近,怕被發現,我覺得賣圖紙這個事兒,應該和廠裡說說。
他才來廠裡上班一年多,就敢幹這種事?
那以後他不得把廠裡搬空了?
這位領導,這事兒要嚴查啊,一定要好好治治林陽的囂張氣焰,不能讓他到處找事兒。”
棒梗見徐建好說話,便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在許大茂家門口聽到的話,告訴了徐建。
徐建看了棒梗一眼,“你確定他賣的是廠裡的圖紙?”
“我……我確定吧……”棒梗面露猶豫。
是不是廠裡的圖紙,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林陽賣圖紙了。
徐建聽到這裡笑了笑,“好了,你反映的情況我瞭解了,你先回去吧。”
棒梗一愣,“不……不抓人去?”
“抓不抓人要你教啊,趕緊滾!”李副廠長一臉嫌棄,走過來抓起棒梗就往外推。
棒梗還不死心,伸長脖子喊道。
“領導,領導你趕緊帶人抓他去吧,趕緊抓他啊,要不他該跑了。”棒梗喊道。
徐建面露笑容,看不出喜怒。
也就是徐建剛來,大家都不瞭解他。
徐建在原單位,可是有著笑面虎的稱呼。
有些人,看著兇狠,其實內心一片溫柔。
比如林陽在林場遇到的老魯。
那就是外表兇悍,內心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