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林陽懵了。
下午他出去的時候,不是已經哄好了嗎?怎麼這會兒又鬧上了?
林陽顧不上楊慧,趕緊走進院裡。
楊慧不楊慧的他管不著,他得看看他兄弟咋樣了。
快速來到王鐵柱家新房門口,卻見門外圍了好多人,一個個交頭接耳,都在看熱鬧。
林陽扒拉開人群,奮力擠進去。
入眼一片狼藉。
結婚時候的一對紅色的暖壺,現在碎成了幾大塊。
香皂盒子踩得稀碎,一塊粉紅色的香皂在地上孤零零地躺著。
圓潤的形狀已經變得扭曲,一看就知道是大力摔碎的。
門沒有關,鄧欣欣站在門外,靠著門框直嘆氣。
裡面隱約傳出王鐵柱的趙遠的聲音。
昏黃的燈光傳出來,看起來既溫馨,又淒涼。
林陽走過去,只見屋裡全是碎裂的水銀鏡子。
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王鐵柱抱頭坐在沙發上,趙遠坐在他旁邊。
“聽我的話,明兒去把人叫回來,這才幾個月,怎麼能過成這樣?”趙遠勸道。
鄧欣欣皺著眉,一句話也沒說。
這種時候,她幫誰都是錯。
林陽拍了拍鄧欣欣的肩膀。
“呦,從你岳父母哪兒回來了?”鄧欣欣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嗯,怎麼回事兒啊?我回來的時候遇到楊慧了,她撞了我一下,我好心拉住她,她還推我一把,給我一頓臭罵。”林陽鬱悶地說道。
“還能怎麼樣?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兒,結了婚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本來老王都已經哄好了,為了個燒水蓋不蓋蓋子的事兒,她又鬧了一通。
老王一整天兜著氣,回了一句嘴,她就把東西都給砸了。
這事兒要換我,我也生氣,找個媳婦兒又不是找罪受。”鄧欣欣鬱悶地說道。
“胡說八道什麼,那是你表姐。”林陽說道。
“表姐咋了,表姐就能不講道理了?我是真想不明白,她怎麼這樣?”鄧欣欣不悅。
“你啊你,少說兩句,回頭你和她和好了,你又後悔今天說的。”林陽無奈。
鄧欣欣心直口快,小時候就這樣。
長大了嫁了人,趙遠把她寵得無法無天。
她這心直口快的性格,就更嚴重了。
“別站著了,回家看孩子去,幾個月的孩子,你倆是心真大,丟了孩子跑過來看熱鬧。”林陽拍了拍鄧欣欣的手臂。
“知道了,跟我媽似的,老氣橫秋的。”鄧欣欣撇撇嘴。
“回去給你姨媽打個電話,就說楊慧氣著回家了,說王鐵柱收拾家裡呢,明兒去接人。
你把情況給說一聲,不然老人還以為是柱子的錯。”林陽說道。
“嗯,這事兒我有譜,我才不會拉偏架呢。”說著鄧欣欣一扭頭,回家打電話去了。
林陽擺擺手,擋住院裡大夥兒的視線。
“大夥兒都散了,誰家兩口子打架你們都看?
天都黑了,有老頭的回家找老頭去,沒結婚的回家給對象寫情書。
別杵在這兒看熱鬧,那電視不好看,還是收音機不好聽啊?”
林陽這話一出口,大夥兒都嘻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