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還有一個木頭箱子。
那是幾塊破木板釘起來的,裡邊是半箱子煤炭。
應該是兄弟倆吃飯時燒火用的。
木頭箱子上邊,還有個鐵架子,本來應該是盆架,但此刻上邊放滿了菜。
光是蔬菜就有好幾樣,本來掛毛巾的地方,還掛著兩塊臘肉,一塊新鮮肉,一串臘腸。
看到這些東西,秦淮茹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
難怪自從郭癩子被抓以後,這兄弟倆就再也沒有去家裡吃過飯了。
當時秦淮茹還暗暗慶幸,家裡少了個吃乾飯的。
沒想到人家在這裡吃香喝辣,這肉光是聞著都香。
“秦姨,你有什麼事兒嗎?”郭海見秦淮茹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們屋裡看,只能開口問。
秦淮茹這才如夢方醒地收回視線。
“那個……郭海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當時你爸砍傷了棒梗,家裡借了2000塊錢,給棒梗治傷。
後來他說,我們這一年慢慢攢錢還。
可是家裡攢來攢去,就攢了一百多塊錢,這還是我從菜錢裡省下來的。
我知道你前幾天想買房,你手裡是不是有錢?
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能先把錢給我,讓我把房子贖回來嗎?
你爸雖然不在,但你們是他的兒子,他說過的話,你們總得兌現吧?”秦淮茹說道。
郭海心裡怒火翻滾。
居然讓他出錢贖房子?
就秦家那破房子,贖回來也不在他名下,他贖回來幹什麼?
秦淮茹也好意思開這個口。
別說你是個後媽,就是個親媽,你也得掂量掂量,好意思直接和兒子要那麼大筆錢嗎?
兒子就不生活了,就不結婚生子了?
這個時候的2000塊錢的購買力,約等於後世的40萬左右。
也就秦淮茹好意思開這個口。
她一個後媽,沒養過人家一天,張口就要2000塊錢,鬼才願意給她。
郭海雖然生氣,但也沒表現出來,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秦姨,答應你的是我爸,你倆是夫妻,您應該找他。
行,就算你說父債子償,我應該替我爸還錢。
那我把房子贖回來了,你那房子是不是該算在我的名下?
畢竟是我贖回來的。”郭海笑道。
秦淮茹一聽,瞬間面如土色。
把房子放郭海名下,那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嗎?
這房子,必須在她的名下,要不然郭癩子和她把婚一離,她和棒梗就得被掃地出門。
“小海,你幫幫忙,這房子拿回來,那肯定還是得在我名下。
你幫我這一回,回頭這錢我一定還給你。
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我賣血賣肉也還給你。”
郭海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感情秦淮茹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既想要錢,又想要房子。
當他郭海是冤大頭嗎?
還十年,這錢一年不如一年值錢了。
光看這房價就知道,林陽最開始買房的時候,同樣的面積2000元,後來同樣的面積漲到3000了。
昨天打聽的時候,說有的院兒,已經開始賣3200了。
十年還清,那2000塊錢,還是當初的2000塊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