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把王霞塞到林陽的廠子裡去,那不就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嗎?
而且那廠子工資還高。
自己這麼幫王霞,王霞不得每個月孝敬自己點兒?
想到這裡,王仁趕緊走了出去。
屋外,王霞蹲在地上,正在燒火。
昨兒晚上王仁沒注意看著火,火給滅了。
剛剛王仁媳婦兒從隔壁,夾了個火炭過來引火。
王霞這會兒正在往火炭上加細木材和木屑。
要把火給引成明火,再往裡邊加碳。
否則直接加碳的話,那一個小小的火炭,兩三下就給捂滅了。
王霞蹲在地上,拿著一把小蒲扇,往木材上扇風,兩三下火就給引起來了。
王仁走過來,扒拉了一下王霞。
“小霞,有個事兒,咱們商量一下。”王仁說道。
王霞點點頭,“啥事兒啊表叔?”
“那林廠長廠裡招人,如果……表叔說的是如果。
咱就是說,要是你暫時不能做林廠長的小老婆,要不進他廠裡上班兒去?
那廠裡工資可高,要是你願意,表叔想想辦法,託關係讓你進去。
不過這託關係的好處,你得自己出啊。”王仁說道。
這話一出口,王霞就撇撇嘴。
她是來當“少奶奶”的。
就算是養在外面的“少奶奶”,那擱在古代,那起碼也算個外室。
讓她進廠打工,那不就成了林家的“丫鬟”了嗎?
外室上位多容易?
只要正室嗝屁,她立馬就能轉正。
丫鬟呢?
丫鬟轉正多難,每天能不能見著老爺都是一回事兒,還談什麼轉正?
想到這裡,王霞嘆了口氣。
“表叔,咱說好的,我是來跟他過日子的,不是來打工的,要是讓我打工,那還不如回家呢。
我家雖然是農村的,我爸媽都在種地,但現在情況好。
城裡人都愛吃鮮靈的蔬菜。
我們種了菜進城來賣,比進廠拿工資可高多了。
而且我爸還養魚呢,每個月給城裡酒樓送魚,就頂一個月工資了。”
王霞掰著手指頭數道。
那幾年困難那會兒,她家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
現在日子好過了,她才不願意進廠呢。
用王霞的話來說就是。
我前二十年,把我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以後我要踏踏實實享福,我不想吃苦。
見王霞不願意,王仁蹲了下來。
“你爸一個月送魚,賺多少錢啊?”王仁問道。
“四十多塊,還有我家種菜賣,一個月也能賺三四十,我媽還給人改衣服,一個月也有十來塊錢。
加上我哥嫂子每個月給人家做點散活兒,月收入怎麼也得一百多了。”王霞驕傲地說道。
她爸說了,現在城裡人工資高的都一百多。
最差的也有四十。
但人家那四十多,要養一大家子人不說,買菜買糧買油,哪一樣不要錢?
她們在鄉下,糧食是自己種的,蔬菜是自己種的,要吃肉還能吃自家養的魚,雞鴨也有,就是得過節才殺。
還有圈裡的豬,這一到過年就出欄了。
家裡留下半扇做臘肉臘腸,還能做罈子肉之類的。
其他的滷上一部分,剩下的要麼趁著新鮮的時候吃,要麼就做成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