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護士嚇了一跳。
“哎呦……你這麼無聲無息的睜眼,嚇我一跳。”王護士捂著胸口說道。
楊慧從地上坐起來。
“我丈夫呢?李富貴呢?”
王護士指了指外邊,“被抓走了,他打你,你怎麼還幫他說話?”
“不管他怎麼打我,他都是我的丈夫,我不能不管他,我要去找他。”楊慧說完,穿上衣服就要走。
這時,王護士一把拉住她。
“你先別激動,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
這會兒才四點半,你就算要去看他,也得等明天早上吧。”王護士說道。
楊慧皺眉。
不親眼看到李富貴死,她如何甘心?
王護士嘆了口氣,“你別去了,真的別去,他打你打成這樣,大夥兒都挺替你抱不平的。
你說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嫁這麼個人?還不如和他離婚。
我看你以前的丈夫王鐵柱,比這李富貴好一萬倍,你說你以前到底怎麼想的?”
聽到王護士的話,楊慧嘆了口氣。
“我也後悔啊,但我後悔有什麼用?
現在他是他,我是我。
我們倆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成為一家人了。”
王護士搖搖頭,“你也是傻,你自己把日子過好了,以後你還能去看孩子。
他就算是不讓你見孩子,你也是孩子的媽媽,你也能買禮物去看孩子。
他管天管地,還能管你給不給孩子買禮物?
這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只要你付出了,孩子會看到,他也會看到。
只要他不結婚,你倆這輩子就還有復婚的一天。”
楊慧搖了搖頭,“他有喜歡的人了,人家長得漂亮,對我兒子還好。
就怕以後,我兒子只認她一個媽,不認識我這個親媽。”
“那你就更要好好生活,多賺點錢,到時候回去看孩子。”王護士又勸道。
楊慧長舒一口氣,“這事兒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只想把日子過好,我顧不得以後,只能注意眼前。”
王護士知道勸不動,把她扶上床,關上門就出去了。
楊慧一夜輾轉難眠。
不知道是白天睡太多了,還是擔心李富貴發燒會被發現。
其實,她完全是多慮了。
此時此刻,李富貴正在討水喝。
“來個人給我倒杯水,我好難受,我嗓子都要冒煙了。”
李富貴這會兒渾身都燒起來了。
他覺得之前被釘子扎到的地方又癢又痛。
但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因為以前他媽說過,受了傷那地方又癢又痛,就是在長肉芽,讓他不要衝水,說過幾天就好。
李富貴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的。
甚至此刻,他也覺得等兩天就會好。
外面的人都知道,李富貴是個打人的施暴者。
所以大家故意冷落他,愣是不給他倒水。
李富貴喊了一會兒,只覺得嗓子越來越熱,最後便找個地方坐下了。
一直到中午吃完飯,才有人來提審李富貴。
看守的人打開門,敲了敲門框。
“李富貴出來一下。”
但屋子裡毫無動靜。
“李富貴!”看守的人探進頭喊道。
角落裡,李富貴蜷縮成一團,低著頭似乎睡著了。
對方以為李富貴在裝睡,走過去推了推李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