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耳邊靜悄悄的，院裡只有風吹大樹，樹葉的嘩嘩聲。
賈張氏重新躺下，嘴裡罵罵咧咧。
“大晚上的嚇唬誰呢，當你奶奶我嚇大……”
話還沒說完，窗外忽然再次傳來笑聲。
“嘿嘿嘿……”
這一次，賈張氏聽得倍兒清晰。
她雙眼圓睜，背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就立刻起來。
渾身像是過電一般，雞皮疙瘩起來一大片。
“誰……誰啊……到底是誰？”賈張氏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卻聽外面傳來笑聲。
“嘿嘿……張家丫頭……你不記得我了……”
聲音啞啞的，有些含糊不清，卻十分耳熟。
尤其是那聲兒“張家丫頭”，嚇得賈張氏魂兒都飛了。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賈張氏大喊一聲，“媽呀……”
接著便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從炕上摔了下來。
她四腳著地爬到牆角，後背牢牢地靠著牆。
“嗚嗚嗚……到底是誰啊，別嚇我，別嚇我啊……”賈張氏又哭又喊，全程在跺腳。
“嘿嘿……張家丫頭，我死得好慘啊……那石雕的角，好尖啊，我好疼……嗚嗚嗚……我好疼……”
窗外的聲音忽大忽小，忽近忽遠，還伴隨著嗚嗚嗚的哭聲。
賈張氏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因為窗外那個“人”，是聾老太太啊！
可聾老太太已經走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回來。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窗外的東西不是人，是鬼！
想到那個字，賈張氏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救命啊，佛主保佑，佛主保佑，救命救救我啊……”
賈張氏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門外，林陽還在賣力表演。
“張家丫頭，你還我命來……你還我命來啊……”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再也憋不住了，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我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賈張氏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這個時候，賈家的大門哐噹一聲打開了。
緊接著，好幾雙腳走了進來。
賈張氏看得清楚，他們穿的都是唱大戲穿的那種靴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穿的。
她趕緊捂住頭，像是鴕鳥一般。
彷彿矇住了頭，這些人就看不到她了。
“張家丫頭，冤有頭債有主，你殺我，你跟我償命去吧。”
話音剛落，賈張氏就感覺自己被人抓住了。
力氣之大，根本不可能是人的力氣。
抓賈張氏的就是林陽。
林陽力氣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此刻抓賈張氏，他連是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今兒，他就要送賈張氏一個青紫的手印，讓賈張氏記住今晚的恐懼。
沒想到，還沒拽賈張氏兩下。
這老太婆的哭聲忽然戛然而止。
轉頭一看，居然暈了過去。
“這就嚇暈了？我臺詞兒還沒說呢。”趙遠撇嘴。
“就是啊，本白無常還沒說臺詞兒呢。”王鐵柱也不滿地說道。
林陽伸手試了試賈張氏的鼻息。
呼吸平穩有力，看樣子只是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