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大家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大夥兒的勺子都化了,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勺子還很堅挺。
眾人自然會同仇敵愾,針對這個勺子堅挺的人。
可現在,林陽的勺子也化了。
眾人頓時覺得。
哎,有啥值得針對的,他的勺子不也化了嗎?
聽到這個消息,郭海瞬間喜上眉梢。
他等了好久,林陽廠裡的原料,終於告急了。
這下他終於能多湊出來房款了。
說不定等他把房子解決了,還能有做生意的本金。
以後的日子,瞬間就有了盼頭。
郭海立刻就找人,準備放出原料。
不過這第一批原料,郭海不準備賣高價。
現在賣高價,他固然能賺一筆,但如此一來,就不足以讓林陽大出血了。
他的目的,是讓林陽元氣大傷。
林陽是要花錢消災,還是讓廠子破產,這就看林陽怎麼選了。
想到這裡,郭海立刻通知人,放出了一批比原來價格,稍微便宜一點點的原料。
並且供貨商,只能放出少部分,不能讓原料市場飽和。
否則後續就賺不到錢了。
為了讓這批供貨商聽自己的,郭海之前可是跑斷了腿。
現在一聽價格還要比原來低,供貨商們頓時不願意了。
“我們都聽你的,把原料壓了這麼久,你現在卻要我們降價,那我們不就虧了麼?”
“就是啊,說好一起賺大錢的,現在讓我們低價賣,豈不是虧了?”
“之前還耽誤了咱們這麼長時間,這損失你承擔得起嗎?”
供貨商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開始數落郭海。
“大夥兒不要著急,我這不是在降低對方的戒心嗎?只要咱們低價賣出兩次,他們就得被咱們牽著鼻子走。
到時候咱們再高價賣出,他們不要也得要。”郭海說道。
供貨商們一聽,立刻詢問,具體要怎麼操作。
郭海簡單解釋了一番。
說白了,他打的就是心理戰。
雖然低價賣出,但要讓購買者和供貨商籤合同。
以年為單位,期間原料價格浮動,由買家承擔。
這樣一來,就算各大廠心裡不願意,為了不停產,還是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同時各大廠也會心懷僥倖。
這頭兩次價格都不高,後續應該也不會高到哪裡去,籤一年也不要緊。
於是供貨商們,就會拿到為期一年的穩定供貨渠道。
這只是郭海表面的計劃。
至於針對林陽廠的,他不打算籤合同。
第一第二次,他會給林陽沒有問題的低價原料,和其他各廠一樣。
但到了第三次,他會給林陽廠裡提供一批受到汙染的問題原料。
到了那個時候,林陽廠裡檢查的人,肯定會放鬆警惕。
等到他們廠被逼無奈,必須要用這批問題原料生產產品的時候,郭海再去舉報。
如此一來,林陽要麼面臨高額罰款,要麼就關門大吉。
說不定,林陽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到時候林陽焦頭爛額,自然沒機會去追查問題原料的來源。
這苦果,只有林陽自己嚥下去。
這個計劃,他佈置了好幾個月。
他不光要為郭癩子報仇。
還要在報仇的過程中狠狠地賺林陽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