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確實是秦淮茹打聽來的。
只不過,人們在傳遞某件事的時候,總會加上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傳到後面,就會變個樣。
說什麼的都有,而且越傳越難聽。
棒梗聽完這話,氣得啪地一聲,把喝水的搪瓷缸子給砸了。
秦淮茹當場就給醫院賠了一塊二。
……
當天下午,徐桂枝下班後,照例去看棒梗。
這種手術,一般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現在還剩下一天,住完今天,賈家打算把棒梗接回家。
看到徐桂枝和冬瓜過來,棒梗沒好氣道。
“我聽說,你因為我的事兒,要了個工作機會?現在進廠當鉗工了?”棒梗問道。
“我當鉗工不好啊,你每個月都能多吃兩口肉,別不知好歹。”徐桂枝說道。
棒梗看了一眼徐桂枝帶來的飯盒,裡邊和之前一樣,都是清淡的素菜。
“不是說有肉嗎?肉呢?”
“我這才上幾天,你就想吃肉了,傷口沒好呢,不能吃。”徐桂枝說道。
“那我就不吃了!”棒梗一揮手,直接把飯盒掀了。
蔬菜和米粒,瞬間潑了徐桂枝一頭一臉,就連旁邊的護士也遭殃了,護士服上佈滿了汙點。
“哎呀,你們幹什麼呢?這是醫院,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護士黑著臉說道。
徐桂枝半閉著眼睛,任由菜湯從臉上滴下。
“不吃是吧,那你就別吃了,從今兒起,我要是再來給你送飯,我是你孫子!”
說完,徐桂枝撿起地上的飯盒,借來掃把,把地打掃乾淨後,拉著兒子就走。
棒梗慌了,“徐桂枝……徐桂枝我還沒吃飯呢,我是你男人,你要給我飯吃!”
門外傳來徐桂枝的聲音,“男人,你有那玩意兒嗎?你配做男人嗎?”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一聽,瞬間秒懂。
一個個都開始憋笑。
等徐桂枝回到家,飯盒直接丟在桌上。
“我先說好,明兒誰愛給棒梗送飯,誰去,他不愛吃我送的,一盒子飯兜頭潑我一頭一臉,這種人我伺候不了,誰愛去誰去。”徐桂枝說道。
秦淮茹和賈張氏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幸災樂禍。
秦淮茹明知道棒梗是因為她的話,才這麼對徐桂枝的。
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兒。
“徐桂枝,棒梗是你男人,你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你可別忘了,你那工作機會,是我家棒梗用雙腿換來的。
不管棒梗怎麼對你,你都得受著撐著。
否則你就滾出賈家,把工作機會給交出來。”秦淮茹得意地說道。
徐桂枝聽完這話,忽然冷笑起來。
“媽,你說的這話,當年你婆婆也說過吧?只不過,你是直接死了丈夫,而棒梗還活著,是不是?”
秦淮茹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
活了半生,她最終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這輩子,她最恨的人就是賈張氏。
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和賈張氏說出一模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