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在夜晚來臨前,收拾出一個住的地方。
起碼房頂支起來了,屋子也不漏風了。
只是床已經腐朽了睡不了,幾個人只能先在另一個屋子裡的火炕上將就一晚上,明天再做打算。
晚上,王鐵柱點了燈。
這兒不通電,但有煤油燈。
王鐵柱在堂屋的桌子上找到的,裡邊燈油還沒幹,能將就用。
大家包裡都還有從家裡帶的乾糧,晚上就不做飯了,先吃乾糧。
七個人圍坐在油燈前邊,默默地吃乾糧。
桌上放著幾碗滾燙的白開水,裝水的碗是以前趙老頭和孫女用的。
趙老頭死了以後,這東西一直放在這裡。
之前鄧欣欣和楊慧找了半天,在後院找到一條小溪。
院裡用石頭修建了一個小塘子,上邊蓋著一塊大青石板。
裡面的水沉澱以後,再從另一邊流出來,這樣水就清澈了許多。
楊慧和鄧欣欣在屋裡找到水壺,打了水用院裡的雜草燒了一壺,這樣晚上大家才有熱水喝。
折騰了一整天,所有人都又累又困。
“今晚將就一晚上,明兒鐵柱你再弄點木料回來。
趙遠你和錢友友把屋裡那火炕拆開看看,咱在另一個屋裡也複製一個。
這老林子裡不缺柴火,咱們撿木樹葉都夠過冬了,所以火炕更實用。
楊慧你和徐春芳把房子打掃一下。
明早鄧欣欣和我回一趟屯子,去喜鵲家借點燈油,這點不夠用的,咱們順便去問問趕冬荒的事兒。
就這麼點糧食,咱們七個人可熬不了一個月。”
林陽邊吃饅頭邊說。
其實他空間裡就有食物,但是就這麼拿出來,肯定會引人懷疑。
再說了,除了王鐵柱和趙遠,他不覺得其他人信得過。
而且空間的事,他連兩個好兄弟也不準備告訴。
在小松林忙活了小半天,林陽感慨萬千。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們之所以不用參加伐木,是因為小松林,離大松林實在太遠了。
徐春芳吃著吃著就又哭了。
“來之前我就聽說條件苦,沒想到條件這麼苦。”
其他人都沒說話,因為其他人知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李成動了手腳。
李成針對林陽三兄弟,針對鄧欣欣和楊慧。
也針對叫來列車員,抓走朱龍朱虎的錢友友。
徐春芳只是被連累而已。
但六個人十分默契,什麼都沒說。
徐春芳哭了一陣兒,覺得無趣,就回屋裡睡覺去了。
七個人委屈巴巴地睡在一個火炕上,中間用破木板隔開,顯得特別簡陋。
睡到半夜,林陽被臭蟲咬醒了。
但他沒抱怨。
來之前,他就預料了所有可能遇到的問題。
他掏出一盒清涼油塗了塗,倒頭又睡了。
誰知還沒睡兩分鐘,門忽然被敲響了。
靜謐的小松林裡,方圓五公里都難見人影,就只有他們七個。
現在誰會忽然來敲門?
林陽騰地一下坐起來,摸到了兜裡的指虎。
王鐵柱也爬起來,第一反應是摸到手邊的自行車橫槓。
趙遠和錢友友也如法炮製。
三個女生誰都沒說話,七雙眼睛在黑夜裡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