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大清早的喝醉了,堵在咱們家巷子口,看到我就抱著我喊苦。
我實在是沒辦法,就讓老李給我請假,把他帶回來了。
你趕緊去廚房煮一碗醒酒湯,甭管好賴,先給他灌下去再說。”
“好好好,你別急,我這就煮醒酒湯去。”楊母也不敢忤逆丈夫,轉頭又進了廚房。
楊父這會兒覺得焦頭爛額。
女婿在他眼裡,一直是個聽話上進,並且很懂事的青年。
他……他他……他怎麼能酗酒呢?
他還喊苦,難道是結婚後,被楊慧欺負了?
楊父站在旁邊,揹著手唉聲嘆氣。
就在這個時候,裡屋的楊慧也聽到了聲音。
她趕緊從屋裡走出來。
“媽,什麼事兒啊?”楊慧邊走邊問。
結果出來一看,王鐵柱躺在沙發上,那酒臭味差點把楊慧燻吐了。
她懷著身孕,聞不得這些味道。
“他怎麼上家裡來了?”楊慧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躲得遠遠的。
“我還想問你呢,你到底把人家小王怎麼了?
好好一個上進青年,喝醉了,抱著我喊心裡苦?”楊父板著臉問道。
楊慧臉一白,眼神躲閃。
“沒……沒怎麼樣啊,就是吵了幾句,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而且他昨天還來家裡了,本來是要把我接回去的。
後來說是有事情,今兒才來接我。
我昨晚又沒有和他回去,我哪兒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楊父瞪了女兒一眼,“你最好什麼都沒做,好不容易找個我滿意的對象。
你要是像你媽似的,我看這小王和你過不長!”
楊慧渾身一抖,“爸……我才是你女兒,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什麼內外?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再說了,你都嫁給人家小王了,女婿就是半子。
他算什麼外人,那是我半個兒子!”楊父說道。
王鐵柱躺在沙發上,心裡美滋滋的。
還好,這楊家還有個明白人。
老丈人這思想覺悟是挺高的。
就算以後離婚了,這老丈人都能繼續處!
當不成翁婿,當哥們兒處也行。
楊慧氣得咬牙切齒,但也不敢反駁。
楊父指了指屋裡衛生間的位置。
“去,倒點熱水,弄塊熱毛巾過來,給你丈夫擦擦臉,嫁給人家了,自己的男人要自己疼。
你倆可是自由戀愛,這結婚容易,維繫一段婚姻,可不容易。”楊父繼續說道。
楊慧往後退了一步,“我不去,我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就難受,我想吐。”
“哎,要你有什麼用,男人醉成這樣,你連擦把臉都不願意,人家娶你回家,是找個人過日子,不是請菩薩回去供奉!
走走走……一邊兒待著去,還得我親自動手。”
說著,楊父竟然真的走進衛生間,給王鐵柱倒熱水洗臉去了。
幾分鐘後,王鐵柱臉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楊父在給自己擦臉。
沒想到,這楊家一家子,到頭來對他最好的人。
居然是結婚時候,那個不苟言笑,連表情都很少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