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民啪地一聲,把那張寫滿故事的紙,拍在桌上。
他面前,坐著滿臉青紫的賈張氏,和滿頭是包的郭癩子。
秦淮茹腫得像個豬頭,坐在張為民的側對面。
至於郭川,這會兒躺在所裡的木質長椅上。
他的臉全被燙傷了,這會兒張為民的大鬍子同事,正打電話叫醫生。
小當槐花坐在張為民左邊。
張為民右邊,坐著帶頭人“鋤頭大爺”。
聽了張為民的話,鋤頭大爺舉手。
“我來說吧……”
鋤頭大爺說著,便指著賈張氏,又指了指郭癩子。
“這倆人,串通一氣要把賈家的大孫女賣了,有個無名氏聽到他倆齷齪的勾當,就把這事兒寫成故事,挨個貼在咱們這一片的衚衕口。
我女兒啊……當年就是走丟的。
我就在想,這到底得是個什麼樣的畜生,才能把親孫女賣了。
她還好意思,打著為孫女好的名義。
這人都賣了,一輩子跟著個白痴殘廢,這能好嗎?
他們就不是好人!
我就是氣不過,所以挨個大院問過來。
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啥樣的畜生,才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後來跟著我一起來的年輕人越來越多。
我們找到人後一時沒忍住,就把他們給揍了。”
大爺坐在那兒,手裡緊緊握著鋤頭。
鋤頭金屬的一邊朝天,木頭把子朝地。
看起來就像關公似的。
張為民點點頭,“大爺您別激動。”
“我不激動,我就是見不得這種,不拿同胞當人的畜生。
有這腦子,有這本事,上戰場去啊!
別特麼窩裡鬥狠,大刀不能揮向自家人,只能砍向列強!”大爺說道。
張為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瞧瞧,啥樣的才是英雄?
這樣的就是!
聽完大爺的話,郭癩子呆住了。
他和賈張氏的密謀,怎麼被捅出去了?
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承認啊!
“不是……我什麼時候要賣賈當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啊,哎呦喂……我冤枉……”
“你冤枉個逑!再囉嗦一句,老子把你牙給掰下來!”之前嚇唬賈張氏的中年男人說道。
“你敢,這可是在派出所!”郭癩子有恃無恐。
“你也知道這是在派出所啊,同志我告訴你,之前我們去院裡,問過這老太婆了。
她親口承認,所有的事兒,都是她和郭癩子做的。
我們在場的一共七個人,全都聽到了。
您要是需要證人,我立刻把人都叫過來。”中年男人說道。
“我沒有,是她冤枉我的!”郭癩子繼續抵賴。
這個時候,林陽忽然站起來。
“咳咳……大夥兒聽我說一句……”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了。
“幹什麼?趕緊坐下,顯得你啊?想當顯眼包是吧?”張為民瞪了林陽兩眼。
自家弟弟,他可不想林陽來蹚渾水。
把林陽叫過來,純屬是正常程序。
他可不想林陽惹麻煩。
“不是,哥你就讓我說兩句唄,我保證不惹事兒。”林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