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淮茹的話,棒梗點點頭。
“挺好的,起碼奶奶在那兒,不會惹事兒,也能吃飽穿暖,大概……也有和她差不多的人,能陪陪她吧。”
棒梗像是在猜測,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母子倆相對無言。
不知道坐了多久,棒梗翻了個身。
“媽,你早點睡,我也睡覺了。”棒梗說道。
秦淮茹哎了一聲,這才起身洗漱。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被精神病院接走的事兒,就傳遍了院裡。
“什麼?她是神經病?她那麼多心眼,怎麼可能?”小當滿臉不相信。
槐花撇撇嘴,“我也是剛聽小姨說的,她上咱媽那兒去送套袖,棒梗說的。”槐花說道。
小當擺擺手,“她們指不定憋什麼壞呢,咱們別管,就當不知道。”
現如今,小當有了自己家,她也檢查出來,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再摻和秦家的事情了。
秦淮茹這兩天苦著臉,不敢讓人看出她的高興。
她甚至故意把被燙傷的手腕露出來。
如果有人提起賈張氏被送走的事兒,秦淮茹就會一遍又一遍地說道。
“是啊……我怎麼會想到呢,我婆婆傷了我,她是生病了。”
然後,她就會把被燙傷的地方給對方看。
一遍兩遍大家覺得還有趣,次數多了,眾人就不去問了。
賈張氏到底沒有回來。
因為她在醫院,對著護士又打又罵,還說自己不是瘋子,幾次想逃跑。
被抓回去後,她都會被單獨隔離一段時間,給她吃一段時間的藥。
等秦淮茹一個月後去看她的時候,賈張氏安靜了許多。
她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長椅上,正在曬太陽。
“媽……”秦淮茹站得遠遠的喊了一聲。
賈張氏轉頭看了她一眼,一張嘴,一股晶瑩的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她似乎想說點什麼,但說出來的全是咿咿呀呀。
眼神裡是不甘,但嘴角卻露著笑容。
秦淮茹心裡震驚。
賈張氏是真的瘋了!
不知道是吃藥吃的,還是和一群精神病人住在一起,所以瘋了。
反正她現在不正常。
看過賈張氏後,秦淮茹鬆了一口氣。
如此這般,賈張氏就不可能再回到四合院了吧?
這人已經不成樣子了。
秦淮茹忽然感覺肩上的重擔卸下了一大半。
被壓抑了半輩子的人生,忽然就輕鬆了。
她一時間還有點恍惚。
秦淮茹看完賈張氏,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結果出門沒注意井蓋,腳一滑就摔到了下水道里。
這兒地處郊外,來來往往人本來就少。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煙的,把下水道井蓋給偷了。
秦淮茹人有些恍惚,一時不察就掉了進去。
此刻她只覺得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救命啊……來人啊,有人掉進井裡了。”秦淮茹喊道。
可週圍哪有人?就算有也只有精神病院裡的病人。
秦淮茹喊了兩個多小時,只覺得身上越來越冷。
就在她要絕望的時候,頭頂傳來喊聲,“下邊是不是有人?”
秦淮茹一看,就看到一群穿白大褂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