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有錢就給他們吧,一兩塊錢而已,挨頓打不值得,上學期這兒有個小子頭鐵不給,被打個半死,在家躺了半個月。”
林陽轉頭,只見對方和他差不多高,雙手舉得高高的做投降狀。
“我真沒錢。”林陽依舊不打算給。
“哥,真沒錢,咋辦?”其中一個男孩搜完林陽後,轉頭衝狐狸眼男孩說道。
“開學居然不帶錢,還穿這麼好的襖子,揍他!”狐狸眼男孩吼道。
林陽把頭一抱,準備硬扛。
這時旁邊舉手投降的男孩攔住狐狸眼。
“別介~剛開學多不好,我還有五毛,我替他給行嗎?”舉手投降的男孩說道。
“你替他給,你倆一個院兒的?”狐狸眼男孩問道。
“不是,我是他們對面院兒的,我家是大雜院兒。”男孩笑道。
四合院是有鄙視鏈的。
軍屬大院的和科研大院的,就像文理科生。
地位不相上下,但相互又瞧不上。
科研的說軍屬的只知道動手,沒腦子。
軍屬的罵科研的整天腦子裡想太多,人精。
機關的又嫌這倆院兒鬧騰,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再然後就是各個廠,或者各個單位的職工大院。
什麼軋鋼廠、供銷社、電影院、國營飯店等,都屬於職工大院。
最後才是大雜院,這裡住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有的是手藝人,有的是生意人。
還有的純粹就是待業人員,靠著老輩兒留下來的房產混吃等死。
總的來說,大雜院裡住的,就是不捧鐵飯碗的人家。
所以大雜院兒是所有四合院裡,鄙視鏈最低端。
“你丫一大雜院的,還挺有錢啊。”狐狸眼男孩笑道。
“不敢,我爸開了家自行車攤子,掛靠街道辦,公私合營的。”舉手投降的男孩繼續說道。
狐狸眼男孩冷笑,“行吧,五毛錢拿出來,這事兒就算了。”
說完,狐狸眼男孩拍了拍林陽的臉。
“算你丫走運,有人替你給錢,否則今兒揍死你丫。”說完狐狸眼男孩帶著其他人走了。
林陽轉頭看著舉手投降的男孩。
“我是軋鋼廠職工大院的林陽,你叫什麼?”
“我是南鑼鼓巷大雜院的,我叫王鐵柱,我知道你。”王鐵柱把手放下來笑道。
林陽疑惑,“你知道我?”
“你爸是軋鋼廠林叔,上月剛上我家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他的事兒我聽說了,你節哀。”王鐵柱對林陽說道。
林陽嘆了口氣,“謝謝你鐵柱,五毛錢我明天還你。”
“哎呀,什麼還不還的,之前有小流氓上我爸攤位上鬧事兒,是林叔幫忙喊的人,知道林叔的事後,我本來想去你們院兒找你,我爸不讓我去,說怕打擾你們。”
王鐵柱笑得憨憨的。
林陽露出笑臉,“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錢我會還你的,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錢不用還,真不用還,既然是朋友,我就和你交個底兒,今兒被搶的錢,晚上肯定能拿回來。”
王鐵柱說完,露出不符合他憨憨外表的狡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