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棒梗只聽了一部分,沒有聽全,所以以為自己賣的是廠裡的圖紙。
這李副廠長一查,廠裡圖紙一份都沒丟,所以棒梗遭殃了。
林陽壓根就不知道,李副廠長連圖都沒查。
只是因為當時徐建在這裡,說了句誣告的人不配留在軋鋼廠。
李副廠長就心領神會地對賈家祖孫下手了。
棒梗被李副廠長問了個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哪知道啊?反正我親耳聽到的。”
“所以說你聽的不作數,現在你是誣告,廠裡已經是從輕處罰了,要不然把你交出去,你更慘。”李副廠長說道。
賈張氏一聽,氣得當場就給了棒梗兩巴掌。
劈頭蓋臉地打在棒梗的臉上和腦袋上。
“我叫你不學好,學人家聽牆角,我打死你!”賈張氏邊哭便喊。
她哭,是哭自己工作被連累了。
喊是太氣憤,不罵棒梗兩句,難解她心頭之恨。
棒梗被打得不敢還嘴。
李副廠長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也別打他了,念在他年輕不懂事,我也不想做這個壞人,我給你倆寫一封介紹信,你倆去養豬場吧。”
“養豬場?”棒梗驚呼。
“什麼養豬場?”賈張氏臉色慘白。
“軋鋼廠你倆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養豬場也不錯,你倆養豬去吧。”李副廠長說道。
“養豬?我不去,我不去!”賈張氏臉都白了。
她好不容易從鄉下到城裡,這才過多少年城裡人日子,又要她去養豬?她才不去呢。
棒梗也一臉難堪。
比起在廠裡掃廁所,養豬聽起來更難聽。
最起碼對外說的時候,前者自己在軋鋼廠上班,後者自己在養豬場養豬。
一聽就感覺後者不好聽。
“不去也行,你倆回家去吧。”李副廠長擺擺手。
“不行啊,那我工作不就沒了嗎?”賈張氏哭爹喊娘。
“就是啊,那我工作也沒了。”棒梗喊道。
“你倆別耍無賴啊,現在是我好心,給你倆換到養豬場工作,是你們不願意去,怎麼?還想耍賴要挾我啊?這可不是你們隨便耍賴撒潑的地方。
要麼聽我的安排,乖乖去養豬場,要麼就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反正這軋鋼廠,你倆是待不下去了。”李副廠長說道。
賈張氏一聽,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哇我不依,我不依啊!”她可不想去養豬。
掃廁所只要保持乾淨,其實每天還算輕鬆。
尤其是幹熟了以後,掃起來其實不累。
但養豬場不一樣啊,又髒又累。
她一把老骨頭,哪兒經得住這麼折騰?
就在這個時候,李副廠長笑了笑。
“你們不想去就算了,這養豬場可好了,好多人搶著要去呢,聽說養豬場每天的伙食都有豬肉,吃得比軋鋼廠還好,逢年過節,還有豬肉拿……”
李副廠長還沒說完,祖孫倆忽然異口同聲。
“我們去……”
李副廠長一聽,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介紹信遞給棒梗,“這就對了,挑個時間報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