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今兒拿到工作名額,這手段不太光彩。
但不管怎麼樣,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和兒子,能過得好一點。
早年守寡的徐桂枝比其他女人活得明白。
她知道,這世上靠父母,靠男人都是白搭,求人不如求己。
一個女人,如果光想著靠別人,那就不算個女人,只是個長不大的巨嬰。
同理,男人也是一樣。
所以,做人就得靠自己,這事兒不分男女!
與其等著賈家人發善心,徐桂枝更願意自己去爭取。
母子倆走到飯店裡,徐桂枝點了涮羊肉。
來到四九城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徐桂枝第一次帶兒子來飯店吃涮羊肉。
母子倆點了幾盤羊肉後,徐桂枝親自給兒子涮了一片。
“冬瓜,你好好讀書識字,媽媽以後去軋鋼廠上班,咱們領完工資,就來吃涮羊肉好不好?”徐桂枝笑道。
冬瓜抱著徐桂枝的手臂,“我覺得媽媽做的飯就很好吃。”
聽著兒子貼心的話,徐桂枝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她沒白疼這個兒子,臭小子還挺懂事兒。
母子倆吃完從飯店裡出來,都心滿意足。
剛準備回家,徐桂枝忽然被人一把勒住脖子,把她扯到旁邊的小巷子裡。
“不想死就別說話,否則老子弄死你。”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冬瓜一見,伸出小手。
“撒開你的手,放開我媽媽,要不然我弄死你!”
身後的男人一聽,頓時愣住了。
這小癟犢子,咋和他一個口音呢?
徐桂枝也愣住了,這是她老鄉啊?
“大哥,北方來的?”徐桂枝問道。
“哎呀我……哎呀完犢子,第一回幹這事兒,完了還搶個老鄉,我是彪……我是真彪啊。”男人一臉懊惱地鬆開了手。
“大妹子啊對不住,實在太餓了,家裡揭不開鍋了,上回這冬天把我老孃凍死了,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幹這事兒,你走吧……趕緊走,我下不去手了。”
男人說完,蹲地上嗷嗷大哭。
冬瓜走上前,“你別哭了,我讓我媽帶你吃涮羊肉,我媽今兒剛找著工作了,以後我來吃涮羊肉,我少吃兩口,把你捎上,你別哭行嗎?我媽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男人聽完這話,哭得更厲害了,一把抱住冬瓜,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寶寶。
“大哥啊,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沒有家室啊?怎麼出來幹這活兒啊?”徐桂枝問道。
“我媳婦兒孩子都沒了,我把我老孃背到這兒,她也凍沒了,全家就剩下我一個,要不是真餓瘋了,我也不會幹這事兒。
這小子說的話,讓我臊得慌啊,我哪配吃涮羊肉啊,我就不是個人,我咋能幹這事兒?”男人哭道。
徐桂枝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大哥,你要不嫌棄,我給你找個工作。
派出所幫廚,打掃衛生洗洗碗啥的,一個月十五。
你要是沒地兒住,晚上還能住那兒,幫著值個夜班啥的,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