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趕緊跑到床邊,伸手往床底下一摸。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床底下那個灰黑色的箱子也沒了。
那是婁曉娥的嫁妝。
裡面有個黑色的旅行袋,滿滿當當全是金銀珠寶。
什麼珍珠瑪瑙玉器瓷器,只要是能叫出名兒的,裡面都有。
許大茂當年娶婁曉娥,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現在婁曉娥連人帶東西都沒了,他以後還怎麼過舒服日子?
廠裡現在連他工作也要找人頂替,他以後連下鄉的福利都沒了。
不行,他得趕緊想辦法。
這婚不能離,工作也不能讓!
許大茂急得走來走去,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許大茂皺眉,“誰啊?”
門外沒有動靜。
許大茂走過去掀起簾子一看,只見秦淮茹蒼白著臉站在門口,正在往他家房樑上掛褲腰帶。
秦淮茹一臉決絕,雙眼瞪著許大茂,眼中淚珠滾動。
“許大茂,我死在你家門口,這樣咱們就兩清了。”
說著秦淮茹就把腦袋,套進了褲腰帶裡。
許大茂嚇懵了。
這老孃們兒真敢吊死啊,這是成心要他倒一輩子黴。
許大茂趕緊推開門,一把抱住秦淮茹的腿。
“我說秦寡婦,你這樣太不厚道了,你還真死在我家門口啊。”
“我不管,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在這兒。”秦淮茹哭道。
許大茂沒辦法,只能妥協。
“行行行……你先下來,有什麼事兒咱們商量,做生意還有個討價還價呢,哪有你這樣,一上來就亮狠招的?”
秦淮茹這才擦擦眼淚進了許大茂家。
“我現在成了廠裡的清潔工,工資肯定要降,你得補貼我錢,要不然我一家可怎麼活?”
許大茂皺著眉。
“你要多少?”
“我也不多要,一個月你給我十塊錢,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秦淮茹說道。
十塊錢。
要是放在以前,許大茂壓根就不當一回事兒。
婁曉娥那點嫁妝,只要賣一件兒,就夠他吃十年了。
可是現在婁曉娥不見了,他工作也快不保了,這十塊錢還真難住他了。
“你容我想想,你揭不開鍋,我這裡也困難啊,婁曉娥跑了,我還得找她去呢。”
“你一個月四十多塊工資,勻十塊給我也不愁啊,你和婁曉娥一月還能花三十多呢。”秦淮茹站在門口,沒有鬆口的意思。
許大茂工資一個月四十三塊,比傻柱高好幾塊,而且他每逢下鄉,還能收到鄉親們的“孝敬”。
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票,有的時候乾脆就是土特產。
所以每個月算下來,妥妥超過五十。
如果工作能保得住,給秦淮茹十塊錢倒是沒問題。
可現在他自顧不暇。
“都說了你讓我想想,你沒聽廠裡的意思嗎?讓我帶徒弟,等教會徒弟,我這個師父就得讓位。”許大茂說道。
秦淮茹咬著嘴唇,“那你先給我十塊,我讓你想到下個月。”
許大茂皺眉,正要罵秦淮茹兩句。
可一抬頭,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