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買了紅色的頭花,穿的紅色的呢子外套,腳上還有一雙硃紅色的皮鞋。
本來是想買一雙大紅色的。
張為民騎著車跑了半個城,也沒買到大紅色,最後只能委屈用硃紅色。
“可妍啊,你到了林家,要是那小子欺負你,你得告訴爸,他要敢對你不好,爸……嗚嗚嗚……”老江話沒說完,就開始哭。
他實在捨不得啊。
之前嫁江可欣的時候,因為張家就住隔壁,老江也沒太大感觸。
總感覺大女兒就是換了個屋子住一樣。
嫁人了,好像又沒嫁。
但江可妍就不一樣了。
她要去的地方,可是兩條衚衕外啊!
隔了兩條衚衕,以後他想看看女兒,還得花十分鐘走過去,想想就難受。
一旁的江母白了丈夫一眼。
“哭吧,今晚趕緊哭完,明兒人林家來接人,你再這樣哭,能讓人笑話一輩子。”
老江委屈巴巴地拉著女兒的手,“這是我的小棉襖啊,要被林陽那小兔崽子穿走了,我心裡不得勁兒。”
“那你咋不說人小林給你拿茅臺,拿各種吃的,逢年過節人還給你紅包呢,誰家女婿這樣?咱家可妍不是嫁出去了,是給你拐回來一件皮大衣!”江母說道。
老江點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那小子確實會做人。”
……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林陽就起床了。
今兒他結婚,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
早起第一件事,林陽就是出門讓舅舅去睡覺,換林國棟出來繼續守著。
院裡擺了這麼多菜和肉,肯定得有人守著。
昨晚上林國棟帶著家裡的小狗子們守了上半夜,下半夜是楊智新守著。
林陽本想替換兩人,可他要結婚。
舅舅和爸爸不想讓他在新婚之夜丟人,所以不准他出來守夜。
現在把林國棟換過來,是準備讓楊智新去睡會兒,下午炒菜才有勁兒。
至於林國棟,等楊智新起來忙活的時候,他可以進去睡。
叫醒林國棟後,林陽就騎著三輪自行車出門了。
他得先把老趙接過來。
來到岳父單位,老趙果然已經穿戴整齊在等他了。
“知道您老起得早,我也不敢耽擱,您先上我家去,一會兒讓我舅舅給您煮個蝦米肉沫粥做早餐,中午咱隨便吃點兒,等我接親回來,我再找您喝酒。”林陽笑道。
“行,不用擔心我,有個地兒坐著就成,今兒是你的大日子,難為你還想著我!”
“那是應該的,趙爺爺您是我的好朋友啊!”
“那是,咱倆忘年交。”
一老一少上了三輪車,林陽在前面騎得很穩當。
老趙坐在車斗裡的小椅子上,嘴角也掛著笑意。
難得,老了老了,還有個臭小子能逗他高興,挺好的。
等林陽把老趙接回來,四合院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各家的主婦們都穿上圍裙出來,開始擇菜洗菜。
有些菜必須今天洗,昨天洗了,放一夜就臭了,所以必須今天處理。
大家也沒閒著,院裡嘰嘰喳喳的,像過年似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