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烏蘭察不很冷。
方才又吃了一桶冰冷的方便麵，吳墨一時有些睡不著。
他揣了包煙，掀開帳篷走了出去。
外面冷颼颼的，寒風直往臉上撲。
吳墨緊了緊衣服，沿著帳篷走了一圈，檢查一下安全問題。
一切正常後，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這幾天他心情很是壓抑。
雖說這是自己的選擇，可是表現出來的和本性完全是兩回事。
讓他有時候都有種錯覺，自己會不會精神分裂？
不說旁的。
比如手中這煙，他也只是在尹南風面前才能抽幾根解解饞。
吳墨大約走了一公里。
回頭望向遠處，零星的閃著一些火光。
這裡離營地有一段距離，周圍又沒有什麼人。
他不再控制自己，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一邊抽著煙，一邊仰望星空。
沒多久，身旁又並排躺下了一個人。
這位大爺連話都沒說。
順勢從吳墨嘴上將煙拽了下來，塞進自己嘴裡。
吳墨瞅都沒瞅他，又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燃繼續抽了起來。
對方看見吳墨不說話，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那件事我向你道歉，我只不過不希望你再次進入危險境地。”
夜晚，人的心總是會變得敏感一些。
吳墨也不例外。
聽到黑眼鏡的話，他嗤笑一聲，“黑爺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他頭都沒動，望著天空上的星星，漫不經心的接著說道：“不希望？黑爺的不希望有什麼用呢？是能替我扛起吳家，還是能抵禦外來的風險？”
黑眼鏡撐起胳膊盯著吳墨，剛想要說些什麼？
察覺他動作的，吳墨擺了擺手，聲音異常平靜的開口道：“黑爺，我現下心情很不好，想要靜一靜。”
“倘若黑爺覺得無聊，請你自便，不然麻煩你不要開口。”
黑眼鏡發現吳墨臉上流露出疲憊之色。
這種狀態是他從未見過的。
往常吳墨就像是一個天真愛玩的孩子。
縱然是去搞事情，也沒有那麼大壓力。
然而如今他就像心裡壓了一塊大石頭。
無形中，似乎給自己增加了不少擔子。
看見這一幕，黑眼鏡心口莫名一緊，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