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哪敢!”劉長笑著答道。
“借弓一用!“
劉長從腰間取下自己的大弓,扔給了劉戎。
劉戎接弓,搭箭上弓,瞄準了那隻公雞。
眾人都安靜的等待著公雞斃命,秦怡也饒有興趣的看著。
他本以為這次行軍,劉戎就帶了自己一個女人,兩個人說什麼也要多待一會兒,說幾句掏心掏肺的貼心話。
真心換真心。
沒想到劉戎軍務繁忙,根本就顧不上自己。
眾人都等著好戲登場。
可是劉戎引箭良久,最終收回了弓箭,道:“我看,還是算了吧。”
什麼情況?
這麼大的目標,劉戎箭術超群,絕對不可能失誤啊。
究竟是為何?
王朗看著眼前安靜祥和的美景,似有領悟道:“我明白了!”
劉戎輕輕一笑:“哦。王朗,你明白了什麼?說來聽聽!”
王朗道:“那在下就斗膽一猜,說的不對的地方,諸位可不要取笑,這公雞顯然不是野生的,是家養,乃是村中某位百姓的私有財產,皇上不殺公雞,乃是不想傷害人民的利益!是嗎,皇上?”
劉戎讚許道:“有這層意思,不過不全面!”
劉長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接口道:“皇上,在下也猜一猜皇上的用意,當前村裡的人民都在燒火做飯,孩童在嬉笑打鬧,若皇上射中公雞,勢必三軍雷動歡聲如雷,這吉林洲與中原不同,本來就多戰亂,人民能有平和安靜的日子並不多見,到時候村民必會膽戰心驚,怕又是敵軍強寇來犯,會嚴重干擾村民的生活,在下以為,民重君輕,想必是這個道理吧!”
劉戎讚許的看了一眼劉長,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居然有這樣的韜略,不愧是俠王最看好的兒子,當即稱讚道:“說的好,不過朕還有一層意思。”
還有意思!
不說劉長和王朗,就連一旁的高陽水月也是側耳傾聽。
“眾位可曾聽過身懷利器,殺心自起,這句話。”劉戎清了清嗓子,反問道。
眾人均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劉戎道:“我就是常拿這句話,鞭策自己啊!”
“一個人,身上配了一把刀,他會情不自禁的想試一下這把刀的鋒利程度,會想著拿著這把刀去砍殺。”
“以此類推,一個人,哪怕有了一丁點的權力,也會忍不住將權力用到極致,甚至在自己權力範圍內,最大限度的為難別人,為自己謀取福利。”
“這就是我們大夏朝的官員,能夠魚肉百姓的原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就是這麼來的!”
“我劉戎乃是大夏皇帝,一言一行甚至一呼一吸,都將嚴重影響天下百姓,因而必須更加慎重用權,今日不射殺這公雞,乃是以此培養我的定力,時刻警醒自己,謹慎用權,給天下百官做一個表率!”
“倘若我今日射殺,很有可能會引起天下百官效仿,官員可能更加明目張膽侵吞百姓傢俬啊!”
劉長、趙崢等人聽後無比動容,高聲道:“皇上高論,此番言論直追古哲先賢,當為天下為官者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