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飲鴆止渴之計,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能用。
劉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孫總督,吉林乃是黑土平原,乃是我大夏的糧倉之一,你居然說民無糧可徵?難道都被某些官員貪墨了!”
孫總督語氣愈發的寡淡,他輕輕甩了甩衣袖,正色道:“吉林府確實荒涼,可是微臣敢打賭,微臣治下的吉林府百官,絕對是整個大夏朝最清廉的官員!不信皇上讓人來查。”
孫總督身後的一眾官員,也是相視一眼,而後齊齊的跪地道:“請皇上明察!”
哦?
這讓劉戎更加的疑惑了,難道他們真的很清廉,真的錯怪他們了?
可是一路走來,到處都是蕭條的景象,這些都造不了假。
忽然,孫總督身後的一官員,開口道:“皇上,孫總督可是您的父皇親自褒獎過的清官廉吏,乃是天下百官的楷模。他任職三十年以來,絕對沒有受過一絲一毫的賄賂,微臣都可以作證。”
原來,吉林府官員來的時候,都已經串通好了。
那就是咬定自己沒錢。
而且,這吉林府確實貧困,雖然佔據廣袤的黑土地,可是因為官員經營不善,導致民不聊生。
各位官員雖然有點積蓄,可是生逢亂世誰不想留點積蓄,以備不時之需。
法不責眾,朝廷總不能因為籌集糧草不力,把這幾百名大臣全部殺光吧。
劉戎再次審視其孫總督,沒想到他居然得到自己父皇的褒獎。
要知道,在自己父皇時代,有記可查的嘉獎官員次數並不多,人數也只有一百多位。
這麼多年因年老體衰告老還鄉的人佔了半數以上,死在任上的也有幾十位,當前仍在朝廷任職的只有十幾位,沒想到這孫總督赫然是其中一位。
既然是廉吏,又在這任上任職三十年之久,想必必然有一番作為。
可是一路走來,劉戎親眼所見與想象中完全不同。
民不聊生,盜賊橫生,土地荒蕪,道路泥濘不堪卻無人維修,橋樑坍塌也無人維護,處處是一片凋敝的景象。
難道這其中是有什麼隱情?
不要說劉戎,就是高陽水月和秦怡兩女也是一頭霧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有道理啊!
忽然,劉戎盯著孫總督道:“到總督府,朕要查驗朝廷文書!”
說完,劉戎和趙崢便打馬向著總督府而去。
看文書幹嘛?
眾吉林府官員,都是相互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問題後,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總督府而去。
很快,劉戎便在檔案室內,見到了那些塵封的文書。
Xx年xx月,令吉林府開墾荒地三十萬畝!
Xx年xx月,令吉林府開鑿水渠三十里。
Xx年xx月,令吉林府新栽果樹十萬株。
……
劉戎看著這些文書,看日期,都是在孫總督在任時所發。
這些,孫總督無論如何也賴不掉。
劉戎嘴角勾出一絲淺笑道:“孫總督,這一樁樁,一件件,你究竟幹了幾件?”
孫總督臉色坦然道:“回皇上,一件也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