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她走向溫茜,輕輕的擁著她,“媽,別擔心,會沒事的。”
溫茜什麼話都沒有說,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顏箐,然後繼續看著搶救室的方向。
那種擔心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接下來,四周陷入了一片寧靜,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靜得,幾乎連心臟的跳動聲都能聽得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人在外面等著焦急,搶救室的燈一直都沒有滅。
無比的揪心。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從白天到了晚上,終於在晚上九點,搶救室的門總算是打開了。
見狀,四人快步走上前。
溫茜開口,“醫生,我先生怎麼樣了?”
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都是緊鎖的。
屏住呼吸等著醫生的回答。
醫生摘下口罩,立馬顯露出他的倦態。
他非學和藹的出聲,“好在送來的及時,病人的命總算是保住了,不過他的腿已經斷了,恢復期可能會長一些,就算好了,恐怕也會留下病根。”
聽到醫生說的話,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溫茜的聲音哽咽,“人沒事就好,其他的慢慢養。”
說完這句,她便看到陸文忠由護士推著出來。
她快步走上前,心疼的看著緊閉著雙眼的她,聲音哽咽,“文忠,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病人的身體非常虛弱,沒那麼快醒來。”醫生語重心長,“只留下一個人照顧就行,其他的人可以先行離開。”
接著,護士將他推到了病房。
幾人一起準備進病房,被護士阻止,“目前病人身體很弱,防止感染,只允許一位家屬照顧。”
幾人商量了下,最終由溫茜照顧。
畢竟他們向來恩愛,若讓她去休息,恐怕她也不願意。
待他們走後,溫茜穿上無菌服,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陸文忠走去。
如果不是看著儀器聲嘀嘀嘀的響,她真的會懷疑他已經沒了呼吸。
好不容易走近後,看著安靜躺著的人,溫茜心裡的那道防線瞬間崩塌。
如果當時,他沒有推開自己,或許如今躺在這裡會是她。
陪伴在他身邊的只是無聲,眸子當中的淚水如水珠一樣,滑落而下,流進嘴裡。
很苦。
人們都說,淚水是鹹的。
可到了溫茜這裡,卻是比黃蓮還要苦。
與自己相伴一生的男人,如今為了救自己受傷躺在這裡,那種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坐到床沿,看著他安靜的躺著,溫茜破涕為笑。
聲音溫柔,“老公,幸好你沒事。”
只要他還活著,一切都好。
“我們風風雨雨二十多年,什麼樣的磨難沒有經歷過,這一次你一定可以度過難關的。”
“老公,你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明知道他聽不到,可溫茜還是想在床邊說話。
她說了很多。
從他們相識,再到生下孩子,之後的各種磕磕碰碰。
陸戰和顏箐從透明的玻璃外看進去,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