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深夜才在負責人的勸說下返回營地休息,孫弈秋常年坐辦公室的身體有些扛不住,連洗漱的精力都沒有倒頭就睡了,而孟宴臣簡單收拾了下裹上從新城穿回來的那件衝鋒衣出去了。
向值夜人員打聽到許沁所在的營帳後徑直走了過去,營地的物資都優先分給了當地群眾,許沁和宋焰的床緊挨在一起沉沉睡著,白大褂和消防服上都沾了幹掉的血漬,連宋焰那張臉都不顯得那麼討厭了。
孟宴臣把帶來的毯子給許沁蓋上,許沁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往下蜷縮了點,夢中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孟宴臣湊近了聽才辨清楚是宋焰的名字。
他後退一步輕吐口氣,以前他總是不願承認許沁對宋焰的感情有多深。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在許沁重遇宋焰時,孟宴臣無情地對許沁下定義。現在想來,何嘗不也是對許沁的一種否認與壓制,就如母親一樣,不認可她每個選擇的正確性,於是她就更拼了命地想外跑,哪怕所託非良人。
孟宴臣瞥了宋焰一眼,他給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實在太惡劣了,即使到現在孟宴臣依然不認為能在中學時期就拐著許沁做出那些荒唐事的宋焰在根兒上會有什麼變化,不過是成年人自然而然學會了虛偽包裝的那套而已。
可是,現在的孟宴臣選擇尊重許沁的決定,她有她自己的糖盒。
孟宴臣在登山服的口袋裡摸出兩顆巧克力,還是在機場候機時看到顧今那個牌子隨手買的,剩了兩顆一直裝在身上。
他摩挲著巧克力包裝,再看了一眼許沁,將兩顆都留在了她的枕邊。
然後轉身大步跨出了帳篷,沒有回頭。
孟宴臣在山縣停留了兩天,等集團組織的救援隊伍穩定了以後就和孫弈秋一起離開了。 這期間他再沒去找過許沁,只給她發了條信息,希望她有需要記得聯繫自己,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孟宴臣刪除了之前的聊天記錄,沒有再如從前一樣被許沁的冷處理折磨,他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