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聽她雲淡風輕地聊起往事,沒有絲毫怨懟,忽覺自己早前對她的認識太過片面了。就連母親當年在盛怒之下連夜打包將許沁送出國時也不忘買的公務艙,自己更是全程陪同直到妹妹逐漸從打擊中走出才敢把辦公地點搬離她的公寓。
他不禁撫上顧今因靜電摩擦而翹起的發頂,顧今的聲音斷掉了,她怔怔地看著孟宴臣,臉色有些不自然,孟宴臣卻覺得彷彿從這輕輕的觸碰中汲取到了極大的能量。
“咳……”顧今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在手機上點了又點往前走了兩步,“叫的車到了,走這邊。”
孟宴臣看著又變得空落落的手心,不及眷戀那消逝的溫暖便快步拖著行李跟上顧今。
到了酒店孟宴臣簡單洗漱了一下抱著電腦在小沙發上坐下,跟父母報了個平安後順手點開一直作為置頂的聊天框,往上十幾條都是他沒有迴音的道歉。
窗外是不眠城的燈火,孟宴臣只覺孤獨像巨浪洶湧襲來,沒人能抓住他。
他不知道敲門聲持續了多久,但等他意識到並打開房門時看到的是已經換了一身裝備的顧今。
“累嗎?去看日出嗎?”
孟宴臣再大的情緒都在一瞬煙消雲散,只剩不可置信。 “現在?”
顧今興奮地點點頭,把一個巨大的紙袋塞進他的手裡:“拜託,我可不想躺在酒店裡倒時差,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快快快。”然後貼心地把自己關在門外。
孟宴臣啞聲看著再度合上的門板很快就接受了顧今的提議,他開門把顧今拉進房間:“走廊不安全,你在裡面等。”
“哦。”
顧今沒有一絲拘謹,三兩步跳到窗前的沙發上才看到他丟在一邊的電腦,再看向孟宴臣時眼裡有些無語。 “你真不是什麼秘密研發的工作型機器人嗎?”
孟宴臣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顧今的玩笑話,轉身進了衛生間換上了登山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