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什麼這樣做?之前的那些報道您應該也清楚我在其中的…一些手腳,孟宴臣可是你的未婚夫。”
顧今把手裡的簽字筆也伸了過去,笑得很真誠:“正是因為這些我才注意到了你,你很擅長製造輿論卻能拿捏住分寸,既不給自己惹事又能為自己獲取一定的權益,這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真的很厲害。你是對網絡的操縱很有一套,是這個時期公司非常需要的人才。”
葉恩生沉默了,她製造了這些緋聞,又在新聞社裡刻意引導一番。人們總喜歡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去補全故事脈絡,於是同事甚至主管都以為自己和孟宴臣真的有點什麼。哪怕大多數人都認為自己只是強權手裡的新鮮小玩意兒,未必長久,但在那段時間她的日子確實好過了很多,不管薪資待遇還是人情來往上,大家都不再將她當做好欺負的實習生了。
但孟宴臣與顧今即將訂婚的消息放出來後,她親自打出的牌被收繳反而成了她被攻擊的缺口。和一個有家庭的男人曖昧不清,是這個社會最不能容忍的道德底線之一,他們再次延伸了故事的內核,自己變成了恬不知恥的第三者,妄想勾引上位者來獲取金錢名利,一時間她在辦公室裡的形象一落千丈。畢竟孟宴臣與自己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關係,自然不會為自己被排擠這事出頭,同事們觀察了一段時間得意地拆穿了自己的謊言,她又變成了跳樑小醜和臆想患者。
人們可以接受王子與女僕的調情,卻對女僕的勾引嗤之以鼻,甚至於拳腳相向。你怎麼敢,你怎麼能妄想。
這些葉恩生都忍了下來,公司已經簽過了她的轉正協議,她有信心用能力讓那些人閉嘴,等時間沖淡一切,這些都會變成無傷大雅的過往流言。
但她太天真了,通過虛假關係獲取的權力在靠山傾倒後也瞬間化為泡沫幻影,她被不留情地踢出公司大門。
現在她看著顧今拋來的橄欖枝,反而有些怯懦。她作為孟宴臣的未婚妻,為什麼沒有站在道德的階梯之上審判自己呢。
“但我失敗了,想必您也能查到我的離職原因。一個被反噬的操盤手,你還覺得我厲害嗎?”
顧今並不認同她的自我評價:“失敗並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的棋子落在了虛假的棋盤上,孟宴臣從沒和你坐在同一邊,你的故事當然會失敗。”
她指向自己:“但你來了MG,我會是你真實的託手。”又指向窗外的世界,“你的棋盤就是這裡,在真實世界裡鏖戰,我會為你提供一切,你的名片上是MG宣傳主管,這樣你也沒有信心嗎?”
葉恩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大樓變成了黑白棋子,坐落在縱橫的街道線上,她的手因急劇攀升的心跳而顫抖。她有可能嗎,成為落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