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酒罐的手心裡全是冰冷的水珠，神色暗了下去：“我和你，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點還是清楚的。我沒那麼貪心。”
“但你創造了一個灰姑娘的故事。”
葉恩生看向逐漸暗下的天幕，嘴角勾起個不屑的弧度。
“因為大家愛看，放在現言裡，灰姑娘就變成了稚嫩的女大學生。用大學生的身份去匹配那些上位者、有錢人，看男人用權勢和金錢鎖住一個女人，看女人被拯救被圈養，最後為愛淪陷，越是俗套他們越愛。”
顧今忍不住跟她碰了碰杯，這也是她不喜歡現在一些電視劇的原因，價值觀上真的很難苟同。
葉恩生笑得更冷，語氣也幽怨了許多：“還有一種人，很愛看大學生為了錢出賣身體與靈魂，然後遇到一個不嫌棄她失去貞潔的男人，拯救她圈養他，還是那個俗套的故事。意淫高知女性的墮落是他們最愛的精神狂歡。”
讓葉恩生停止掙扎的不是那紙解僱通知，是主管把她拉進辦公室時猥瑣的鹹豬手。
“既然孟宴臣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沒點自知之明的蠢貨，葉恩生憤怒地給了他一巴掌，然後頭也不回地辦了離職手續。
“我們大學生是對愛情還存在著美好的幻想，我們希望另一半是優秀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會自甘墮落。誰不是父母捧在手心裡千呵萬護長大的呢，我們窮，但我們也有尊嚴。”
葉恩生說到這裡，眼淚已經不自覺地落了下來，實習開始以來遇到的冷遇與嘲諷怎麼會毫不在意呢，只是她沒有後退的底氣，她只能忍氣吞聲，努力學著像大人一樣在職場中艱難斡旋。
她看到孟宴臣時是產生了一些邪念，做了一些小手腳，可她並沒有傷害任何人，為什麼反噬的痛苦卻是千倍百倍。她只是想活得好一點而已，這是什麼有違天理的大錯嗎？
顧今高舉酒杯。
“敬女大學生。”
葉恩生抹掉眼淚，與顧今碰杯。
顧今繼續說：“敬了不起的葉恩生。”
葉恩生揚起個笑容，這一次她要抓住機會，努力向上，擺脫那些俗套的故事。
“敬明天。”